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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而已，”林嬷嬷道，“看小姐印堂和指甲的情形，毒只到肌肤，还未入肝脾，早日拔毒即可。”

    “是。”

    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跟鬼似的。本来她还想着一听到前面的动静就立马把瓜子和瓜子壳扫到袖子里。

    李韬凝眉：“的确是那镯子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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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如此。”

    “你做的很好，”李韬道，“查清楚再告诉她更妥当。”

    李韬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一时也不出声。

    苏允之脸一红，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些积食......”

    李韬点了点头，转身往外。

    林嬷嬷接着又道：“老身给小姐开的这两副药，早吃一副，晚吃一副，味道可能会有一点苦，但对小姐的身子有好处，前两个月一定要好好服用，不得懈怠。”

    她在吐瓜子壳，小桌上已经累起一座瓜子壳的小丘。

    苏允之有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

    懒洋洋的，惯会享受，就像一只猫儿。

    林嬷嬷道：“这世上有些毒，碰到银针银器都不会变色，其中就有一种叫作断肠草毒，它闻起来有莲子的味道，无色，是绝佳的□□，长时间接触会让那一部分肌肤发青。小姐的镯子有断肠草的气味，手腕上又有青痕，中毒症状也与此药相符。”

    一听到这药会苦，苏允之的脸就禁不住有些垮。

    上回他看到她手上的痕迹，便觉得有古怪。

    他看见这个小动作，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收紧。

    从没听说过，喝药还不能戴银饰的。

    苏允之一愣。

    她嗑瓜子的时候，舌尖和细牙都会露出一点，动作飞快。脸上的神色漫不经心的，虽然是磕着瓜子，脸却微微扬起，一直百无聊赖地盯着前面的彩色瓷瓶看。

    林嬷嬷起身：“侯爷，借一步说话。”

    一旦紧张不安或是心虚，就会不自觉地去捏自己的耳朵。

    李韬颔首，触摸着玉扳指道：“你怎么看出是镯子的问题？”

    林嬷嬷看他一眼，见他神色平淡，眼底却泛着冷意，飞快垂下了眼皮。

    “这毒有多久了？”

    二人走到院内，林嬷嬷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淡了：“侯爷，小姐的身子，气虚不假，除此之外，的确如侯爷所料，还有中毒的迹象，看情形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李韬和林嬷嬷说完话，便让王岩送人离开，自己折回了屋内。他走到外间，透过珠帘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目光微动，停下了脚步。

    李韬在旁视若无睹：“有劳。”

    苏允之一激灵，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慌乱地拍拍手起身：“舅、舅舅......”

    李韬凝视她眼睛，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起喜欢吃瓜子了？”

    苏允之捏了捏耳朵：“回舅舅的话，谈不上喜欢，就是无聊的时候会嗑点......”

    林嬷嬷点头：“不错，正是那银镯子有问题，老身怕说出实情会让小姐担惊受怕，才自作主张声称那镯子与药性相冲，望侯爷不要怪罪。”

    但是人家林嬷嬷都当面这么说了，她总不能拂了人面子，便摘了那镯子，递给了一旁的羽扇。

    “怀玉。”李韬冷不丁道。

    “不过，”林嬷嬷握住她的手腕，摸了摸她手腕上的银镯，“老身开的补药有两味比较特别，小姐服用期间......可不能与带银的东西靠近，这镯子恐怕是不能戴了。”

    李韬看在眼里，喉头一动。

    她不好意思的时候，总会咬住嘴，目光也会不自觉地往两边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