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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嬷嬷怒道：“大胆，这是大夫人，凭你们也敢造次？”

    午时，黄氏带着人来了茯苓院，本来是想看看苏允之的情形，却被两个护卫拦在了外头。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小姐刚睡熟，药先热着，过半个时辰再喂她喝。”

    黄氏简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我是怀玉的舅母，可不是什么旁人。”

    李韬侧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目光状似不经意地，从她略微湿润的樱唇上扫过，袖子底下的手轻不可察地动了动。

    “侯爷，孙家五小姐指认此事是齐家六小姐唆使，并无证据。”王岩道。

    紫云端着药往前去，忽然瞥见李韬的外袍似乎是有些不平整，想起先前那一幕，心头一跳，飞快低下了头。

    紫云听到外头动静，知道是黄氏来了，吓了一跳，赶忙出去。

    屋内熏香的味道已经盖过了原有的药味。李韬站在小窗前，神色淡淡地望着窗外。

    李韬没有说话。

    再者，她今日过来也不是真的有多关心应怀玉，只是想问个清楚，昨日在忠勤伯府的事真相到底如何，应怀玉又为何要舍身护着那苏家二小姐，种种疑问，盘踞在她心头，挥散不去。

    紫云见黄氏沉着脸不说话，想是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几分，便又加了把火道：“早间侯爷说晚点会过来，夫人要是实在心忧我们小姐，不如等会儿亲自请示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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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岩有些迟疑道：“侯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再去调查一下此事？”

    “侯爷，药好了……”紫云福身道。

    黄氏冷笑：“她既不是公主，也不是宫里的娘娘，侯爷这么藏着掖着，倒显得我像什么恶人了！”

    “侯爷有令，只有隔壁海棠苑的林嬷嬷能进这院子，怕人多了吵着表小姐休息。”

    李韬只扫了她一眼，便提步往外走去。

    紫云连连点头：“这几日正是要紧时候，伤口若总好不了，就会发脓溃烂，到那时候就麻烦了，所以侯爷这样着紧呢。”

    黄氏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大夫人来了......”

    其中一名护卫道：“冒犯了，是侯爷的意思，表小姐伤好之前，不许旁人进这院子。”

    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黄氏咳嗽了一声：“那倒不必了，既然怀玉伤得这么重，我也不便打扰她，你们几个好好侍奉，若她有个什么闪失，拿你们是问！”

    黄氏一听什么发脓溃烂，顿时就有些不大好，她自己也是世家小姐出身，从小养尊处优的，哪里见过这些？

    “是。”

    他慢步走到院歪，穿过后园，在木樨堂外光秃秃的桃花树前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深影绰绰的灌木。

    *

    紫云看了看两个护卫，走到院外向黄氏屈膝行礼：“大夫人，小姐伤得不轻，屋里血腥气重，怕冲撞了您，昨儿大少爷过来侯爷也没让人进屋去。”

    李涛仍然看着树影，神情有些漠然：“没什么好查的，该怎么办就该怎么办。”

    黄氏半信半疑：“伤得有那么重？”

    昨日的事早便传出去了，孙家五小姐名声尽毁。虽说后来因苏夫人连番逼问，齐家六小姐到底也露了怯，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将她如何。但也不知怎么的，关于齐六唆使孙五害人的事，竟生出了不少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