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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有些泛白的下巴，轻轻一笑道：“怕什么，我又没罚过你，你小时候可还骑着我的脖子上过街，如今......倒是年纪越大与我越生分了。”

    他没有深究，却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正说着话，他背后传来王岩的声音。

    “没什么……”

    苏允之一僵，没想到他的手掌心在自己的发顶一掠，竟是拿下了一小片枯黄的叶子。

    苏允之福身应了，抬起头，就见那抹烟青色在眼前水波似的一晃，眨眼间就已往园外去了。

    虽然在笑，说话语气里却当真有几分落寞似的。

    “在这儿做什么？”有个声音从苏允之身后飘了过来。

    苏允之抓着在裙角的手微微一紧，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低下头道：“怀玉就......先回去了，不打扰舅舅。”

    戚衡见对方瞅着自己一副惶恐之态，浅浅一笑：“小友放心，在下不是多嘴之人。”

    “当真？”

    *

    *

    “侯爷，三爷使人请您过去说话。”

    这会儿是黄昏，天光已经有些晦暗，风中仿佛有一层浅浅的金雾。

    家仆连连谢他，感激不已。

    羽扇看得两眼一直。

    那家仆走在前头，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得亏没人瞧见，否则奴才可惨了，您是不知道，自从之前黄家那位四公子冲撞了咱们表姑娘……呸，瞧我这个嘴上没把门的！”

    李韬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她：“早点回去。”

    李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我这会儿又不在府衙，既不是对着同僚，也不是对着敌人，只不过是对着外甥女，何必要装模作样？”

    他略一挑眉：“若叫人知道，又能怎么？”

    苏允之转头见是李韬，心里一突，忙从秋千上下来：“舅舅……”

    苏允之看他一眼：“您好歹……也是平阳候。”

    苏允之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凝固了：“我才没有……”

    “小姐，方才那位公子，奴婢瞧着颇为眼熟，这会儿才想起来，他好像就是上次和大少爷吵起来的那个人。”羽扇道。

    话没说完，对上他的目光，蓦然闭上了嘴。

    沉默片刻，她挤出一丝笑道：“我那时候也是年纪小不懂事，这样的事舅舅就别提了，若叫人知道……”

    这时，李韬漫不经心地抬眸，扫了她一眼。

    后园里静静的，苏允之就在花墙后面的秋千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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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记忆太久远，应怀玉脑海里并没有这样一幕。

    李韬垂眸望着她：“你倒是真有闲情逸致。”

    羽扇正要回话，忽然间不知看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羽扇顿觉后颈一凉，忙不迭低下了头。

    她动作太急，下地时颠得发髻松散，加上脸色雪白剔透，沁着粉色，看起来愈发小了。

    李韬应了一声，又淡淡道：“往后偷溜出来，记得多穿些。”

    他一靠近过来，气息便跟着压迫下来，令她微微一滞。

    苏允之朝那儿一望，果真见李霑的侍从立在王岩身后。

    苏允之冷不防听他提起应怀玉七岁时的事，眉心一皱。

    李韬略微倾身：“怎么？”

    她无言以对。

    苏允之干巴巴地笑了笑道：“您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害得我……”

    表姑娘么？

    戚衡想到方才那惊鸿一瞥，目光微顿，轻轻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