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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韬眉心一动：“这么快？”

    内殿寂静无声，香炉中飘出袅袅青烟。皇帝坐在案前，状似假寐。

    皇帝还未睁眼，嘴角已经勾起：“来了？”

    万贵妃伸手在他心口揉了揉：“别太累着自己。”

    李韬嗯了一声。

    “侯爷指的是什么？”

    楼知春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将皇帝送回内殿以后，没过多久，万贵妃就走了出来，与方才截然不同，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笑意。

    夜色将近，灯烛渐亮，宫墙上映出斜枝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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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嘟着嘴，一副嗔怪的语气，神态如二八少女。

    当年她入宫前，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他远远望着她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皇帝睁开眼，在她手背上一按：“这就用膳，哪敢不听你的话。”

    李韬仍然看着那一处，并未转身：“这么快又过来，是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楼知春看着他：“就在刚才，皇上已经批准唐渠重开涌泉宫的请示，再过一会儿唐渠就要带人进宫了，侯爷不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皇城，玉华宫。

    皇帝摇头：“奏折还有一些。”

    皇帝夹了几口菜，随意吃了些，就不吃了。海德英见皇帝胃口不佳，暗中给旁边的小太监使眼色，示意对方把汤端上来。

    每次李韬在算计人的时候，都会这样笑，明明之前他听到王岩禀报赶回府的时候，神色还阴沉得可怕。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此情此景，竟与梦中的那一幕相重叠。

    万贵妃瞥了一眼皇帝沉凝的侧脸，从那小太监手中接过汤碗，亲自喂到皇帝嘴边。

    李韬眸光流转之间，有寒气倾溢，嘴角却轻轻扬起：“听说太子与苏贵妃情分不浅，有这种反应也不足为奇。”

    皇帝由她喂着，一口一口地将碗里的汤喝尽。万贵妃又拿起帕子替他擦拭嘴角，无微不至：“皇上是不是乏了，要不要早点歇息？”

    “也罢，先进宫再说吧。”

    楼知春被下人引到木樨堂的时候，李韬正负手站在抚廊下，神色淡淡地望着抚廊下的月桂树，不知在想着什么。

    万贵妃在他身畔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贴了上去，丝毫没有寻常妃嫔的拘谨：“这个时辰了，陛下怎么还不用膳？”

    *

    “那你和太子说了燕王的事，他又是什么反应？”李韬问道。

    楼知春见他摸着玉扳指，笑得愈发温润如玉，心里冷不丁一跳。

    “侯爷。”

    “陛下——”盛装打扮的万贵妃掀起帘子走进来，她穿着一身浅碧色宫装，外罩白色轻纱，宽大的裙摆在身后摇曳，丰腴玲珑的身姿隐约可见，随着她的走动，愈发袅娜生姿。

    *

    楼知春点头：“皇上对这事儿的确是不大高兴，不过，该批还是批了。说起来，太子的反应也怪得很，听说要重开涌泉宫，他把笔都给捏断了，我瞧着......很是有些蹊跷。”

    万贵妃满意地一笑，扶起皇帝走到桌前，吩咐宫人上膳布菜。

    这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就

    “皇上的批示。”

    “今日就安排那个新来的兰芝过去伺候皇上。”

    “说不好，太子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很意外，似乎是将信将疑。”楼知春回忆着当时谢胥的反应，慢慢说道。

    楼知春一顿，看他一眼，煞有介事道：“侯爷府里的事......处理好了？”

    皇帝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目光却十分柔和。

    苏允之有些怔愣，一时竟忘了自己眼下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