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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什么意思？

    苏允之几乎是瞪着他的了：“是我……还不想嫁人......”

    苏允之抿唇，柔声道：“我想回自己院里，免得在这儿打扰舅舅。”

    “舅舅，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不过一会儿，他换了一身宝蓝色杭绸直裰走出来，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起茶来。

    “我问你，这桩案子为什么闹得这么大？”

    “有什么不便？”

    她抬头飞快扫了他一眼：“沐浴、更衣，都很不方便......毕竟是男女有别，我这样住在您这儿，成何体统？”

    “不疼了。”

    苏允之愕然。

    “嗯。”李韬走到拦架前解下披风。

    像他这么说话，官场里的人还愿意和他打交道？

    他说完，神色一定：“你的意思是，凶手一开始根本不认识顾善德，只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苏允之滞了滞，好半天才道：“舅舅......容怀玉再想一想。”

    “看来这个凶手绝不是侍卫宫人一流，的确是如侯爷所言，是某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楼知春一哂，“怎么越说......越觉得太子很有嫌疑呢。”

    *

    苏允之闻言一喜，谁知他没再说话，忽然转身去了耳房。

    楼知春一愣：“侯爷为何如此笃定？”

    李韬看向他，声音愈发柔和：“楼大人，你说说，什么人本事这么大，大半夜的能把一具尸体从涌泉宫搬到东宫，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不是蓄谋陷害太子，而是冲动犯案，那凶手最初自然是不想把事情搞大的，后来是觉察到了顾善德的身份，才会想到陷害太子，把尸体弄到东宫。”李韬一字一句道。

    她一时情急，没有多想就跟了进去，一见李韬竟开始脱外衣，吓得又连忙退出去，飞也似的跑了。

    李韬颔首：“的确是不成体统。”

    李韬淡淡一瞥她：“有什么好想的，嫁给谁能比嫁给我好？”说完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仰身坐到了摇椅上。

    “怀玉自觉身份低微......配不上舅舅。”

    李韬应了一声，脚步不紧不慢，却没有停下。他走进屋内，果然看到苏允之坐在床头，被褥整整齐齐地叠着，一看就是没睡。

    “之前问你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他坐在摇椅上轻轻摇动，闭着眼睛道：“我不嫌弃。”

    苏允之看到他进来，立马起身走到他跟前，眼睛睁得大大的：“舅舅，我都好了，没有哪儿不舒服。”

    楼知春咽了口唾沫，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也不知那块玉佩到底去了哪里……”

    她捏紧了帕子：“可我在这儿，诸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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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韬看他一眼：“不可能是太子。”

    楼知春不假思索：“因为牵涉到太子和长公主，最主要还是因为长公主，若非这宫女是长公主身边的顾善德，皇上轻而易举就能把事情压下去。”

    楼知春说不出话来，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李韬笑了笑：“不打扰。”

    他一走进木樨堂，王岩就上前禀报道：“侯爷，表小姐想回茯苓院，已经找了属下两回了，属下不敢放人走。表小姐面上没什么，就是晚上......什么都没吃。”

    “涌泉宫是整个皇宫里最受忌讳的禁地，”李韬缓缓道，“贸然进去，一个不好还会牵连她的主子长公主。”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

    耳房内，李韬面不改色地扯开衣带，就像没看到她落荒而逃似的。

    李韬喝了一口茶，方看她：“身上的伤不疼了？”

    李韬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