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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看着她的眼睛。

    两日不见，苏蔺真的脸色竟好多了，与那日所见判若两人，估计之前那桩事，她多半是已经和苏夫人说过了。

    她仰起头，看到烛火摇曳，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竟分外清晰。

    苏允之费力地睁着眼睛，他压在她身上，身形比白日看着还要高大，她的眼里全部是他的样子。

    李韬的喘息，每一声都像是在她耳边发出来的，隐忍而克制，又好像压抑着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苏允之被他看得脸直发烫，忍不住推搡了一下他的胳膊：“您还是快些喝姜茶吧......”

    苏允之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很多事情不必言明，就已经能猜到大概。

    苏允之吃了不少，连肚子都吃得有些圆滚滚的了。幸亏穿得多，看不出来什么。

    苏允之一听这话，就不动了。

    这个回答李韬倒是没有料到，他怔了怔，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她：“这你又从哪儿知道的？”

    下一刻，她却猝不及防给他拉进了怀里。

    席面菜色丰富，二十四碟十二大十二小，十样热荤伴冷荤、鲜果、干果。如苏允之先前所料，叶家的厨子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尤其是蒸糟鹅掌和烩羊肉，味道堪称一绝。

    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熟面孔生面孔都有，苏允之一眼就看到苏蔺真坐在那儿偷偷地朝着这边招手，当下笑了笑，拉着李宜华一道坐了过去。

    十二月的京城已经很冷了，今年尤其冷。去叶家吃酒这日，苏允之穿了很多，里边袄裙，外头罩着披风，还加了围脖，毫不夸张地说，真是裹得跟个球一样。傍晚出门的时候，李韬都多看了她两眼。

    又这样！

    李韬看了看她，她坦白道：“听说......叶家的厨子做菜很好吃。”

    什么叫作......不想去可以不去？他是觉得她不想去么，莫非是因为叶从心？

    不过，她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拨开他的那几缕头发了。

    “我没有不想去......”

    李韬哭笑不得。

    苏允之却不管这些，先前天气热的时候还好些，如今一到冬天，应怀玉这身子骨很快就不行了，手脚都冻得跟冰似的。

    苏允之看她这样，就把自己的手炉递给了她。李宜华一脸错愕，真没想到她都穿了这么多，衣服底下还捂着个手炉。

    烛火照在窗上，那一枝梅花的影子，随着床上帷幔的摇晃，轻轻抖动。

    只有在他身下的时候，那双眼睛会像含着春愁水波一般，被迫......沾染上情动的颜色。

    每起伏一下，都让她心里不自觉地一紧。

    席上宾朋满座，菜肴如流水一般不停歇地上桌。

    李韬没有再为难她，松开手让她下了地。

    他一动，她险些滑下来，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之前叶家四小姐送来的糕点，味道比鼎芳斋做的还好。”

    纤白的小臂从帷幔中探出，在半空一探，又无力地垂落，一声低泣飘出。随后，响起男子低沉劝慰之声，那低泣才渐渐止了。

    酒席接近尾声的时候，李宜华拉着她和苏蔺真一块儿走到院子里散步，这时有个丫鬟过来，说是叶从心想请苏允之到暖阁去说话。

    李韬一只手还拿着书，另一只手搂着她，看着手中的书淡淡道：“后天叶家的定亲宴，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苏允之当时还觉得走运，却没想到，夜里竟会被他加倍地折腾。

    苏允之有些不自在，说话就说话，做什么老是动手动脚的。

    他搂着她的那只手环过她的腰，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嗯？”

    李宜华有些顾虑，苏允之知道她担心什么，特意让紫云去厅外喊了圆圆过来跟她一块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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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宜华穿得少，出来觉得冷，一路上都挽着苏允之的手，跟她贴得紧紧的。

    苏允之很不喜欢他这样摸自己的头，总觉得是被他小瞧了。

    他的头发垂下来，落在她的脖子上，散发出沉水香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在她肌肤上撩动，让她觉得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