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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韬不语，楼知春皱眉，接着道：“恒王不是心智有问题么，莫非他是装疯卖傻？”

    太子奏请祭祀的事，还不至于重要到让楼知春特意跑一趟。

    女童眼眸微亮地点点头，没有再哭一声。

    他目光静静看着她，须臾后，轻声道：“动手吧，别留活口。”

    他伸出手，在唇间一按。

    那双靴子停在女童身前，女童突然止住了哭，呆呆地抬头望着他，一动也不能动。

    李韬颔首，忽然察觉到什么，垂眸向下一望。

    “你错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开坛祭祀，”李韬缓缓道，“近日京城纷争不断，谢重娄是皇室子弟，在这个灾情关口闹出此等丑事，岂不显得天家昏庸、不置民生？浙江灾情严重，光用钱粮赈灾是不够的。”

    “什么？”

    李韬扫了他一眼，他回过神，握拳咳嗽了两声：“我就是想问你，谢重娄的事，你是不是......和恒王联手了？”

    “是，”楼知春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不确信侯爷会坦诚相告。”

    “浙江那边突发涝灾，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太子今早奏请，提议皇上开坛祭祀，求神止雨，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李韬笑了笑，没说话。

    李韬走出陈家大门的时候，楼知春已经在门口的马车里坐着等他了。

    “什么事？”

    那人的面容浸在冷澈的雪光之中，显出一个清俊的轮廓。眉如墨裁，目若寒星，有一种天然自成的高华贵气，风姿绰约，不同寻常。

    *

    李韬云淡风轻道：“你问吧，要不要跟你说实话是我的事。”

    神态温和从容，并无丝毫凶戾，一如从前。

    “谁说恒王殿下是傻子的？”

    楼知春气结：“那我还问个......”

    “可他明明......”

    “侯爷，都清点过了，二百二十一人，与名册相符。”

    李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皇上说了，还是哪个太医这么说了？再或者，是恒王自己承认了？”

    “何怪之有？”

    做工精致的皂靴踏在雪上，“咯吱”声响起，颀长瘦削的身影从院外缓缓走了进来。

    眼前这个人，和那些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截然不同。她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看之人，说话也是无尽温柔。

    他眼里掠过一丝讶异，淡淡道：“楼大人不是告了两日假么？”

    撕心裂肺的哭声，更为这种沉默添了几分绝望和悲哀。

    李韬望着他：“你找我，恐怕是还有别的事要问吧？”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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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那女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袍，正仰首望着他。

    楼知春久久不语，神情恍然。

    在她呆愣的目光中，他声音低低道：“安静些。”

    “奏请开坛祭祀，可不像太子的作风啊，”楼知春道，“再说了，最近的东宫案加上恒王险些被杀的事，皇上正为了燕王世子和燕王府胶着，哪里有什么心思兴师动众、开坛祭祀？他就不怕碰个钉子？”

    她雾蒙蒙的眼睛里有点点渴切的莹光，就像绝望之人在一片漆黑之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李韬：“谁说的？”

    楼知春盯着他：“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楼知春挥挥手：“别提了，我还以为我母亲是真的发病，哪知道那不过是她用来留住我表妹的手段，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