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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知春简直是目瞪口呆。

    “你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皇帝说话时，声音并不算高，可他的脸色却像索命的鬼，透出摄人的死气。

    他在宫里有个眼线，这个眼线就是梁丰,当初皇上和万贵妃的那些事,其实,都是从梁丰那儿得到的消息。可他万万想不到,梁丰背后还会有李韬的人。

    “莫不成，贵妃娘娘当年的死，是太子......”

    海德英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竟有些心惊肉跳，但见其神色，不敢多言，只快步上前将东西端上了前。

    李韬面不改色,声音微沉：“从前是迫于形势,如今你为我担了风险,我便不会再瞒你。”

    楼知春心中仍有疑虑，却没有再往下问，话锋一转问起另外一个人的事：“那苏大人又是怎么回事？方才的马车看不出有什么，可坐在车头前的车夫，我是见过一回的，那分明是苏家前院的人。苏大人何等心性，怎么会插手这样的麻烦？”

    皇帝翻了翻那两本册子，扔到一边，随后又拿起了一方青蓝色的丝帕看了看。

    李韬：“海德英确实忠心，可他效忠的，却不是皇上。”

    楼知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楼知春双眸微睁,一时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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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韬闻言，脸上霎时血色尽失。

    “就算如此，他为何要帮你？”

    他话未说完，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下人：“大人！刚刚那位夫人方才吐了血，晕了过去......”

    “启禀皇上，这些都是从东宫暗室里搜出来的东西。”

    李韬笑而不语。

    当年苏贵妃暴毙，苏家悲痛，却并未有什么动作，他竟不知，苏宿在这背后，还......

    *

    “你竟骗我，骗到现在......”

    皇宫。

    “他不是为了帮我，”李韬道，“只不过，他所求之事，与我心中所求，恰巧相同罢了。”

    皇帝眯着眼睛往下一扫：“拿上来。”

    楼知春摇头叹息：“可怎么会是海德英，他分明对皇上......你到底是怎么说动他的？”

    李韬一边斜眼瞥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怎么不可能,你以为后宫里的那些事，那么容易就能给你知道？”

    楼知春看他半晌，神色复杂，且恼且叹：“你我也是亲戚，为了宜华,我还能不管你么！”

    李韬接着道：“当今皇上是怎么得到的皇位，想必，没有人比海德英更清楚。他从先皇时起就随侍在君侧，陪伴先皇可有四十余年。”

    殿中侍卫道：“回皇上，三十余人，无一人生还。”

    李韬望着他,目光平静：“海德英。”

    “太子那几个得力的心腹......都没了？”他突然问道。

    “这个女人，在东宫关了这么多天，竟然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朕给你们两日，两日查不出所以然，”皇帝吁了口气，“这皇庭禁军也不必再有了。”

    李韬眸光一暗，目色沁凉：“他有个女儿，在宫里死得不明不白，楼大人总还没有忘吧？”

    原本他都要把这帕子放下了，忽然目光一顿，将帕子放到鼻尖旁闻了闻，眼里顿时有些异样。

    皇帝的手捏住帕子，慢慢放落：“无一人生还......偌大的皇宫，数千禁军，竟让一国储君......横死在大殿！”

    楼知春神色微变。

    楼知春悚然一惊，下意识闭上了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