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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韬走后不久，苏允之就睡沉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李韬缓缓道：“刚刚我夫人也问起此人。”

    二人相视一眼，脸色微动。

    苏允之一想到她也走了，就觉得很难受，眼泪不自觉地就往下落。

    李韬望向他：“说正经的，你这是不想要孩子？”

    *

    阳春三月的天气，惠妃在涌泉宫的红墙底下坐着，膝头放着针线，她在给平昌公主绣荷包。

    李韬何等聪明之人，见他如此神情，当下便看出缘由了。

    苏允之却很喜欢她，因为她心地很好，也不做作。

    在梦里，惠妃低着头，乌黑的青丝垂落下来，侧颜平和恬淡，远远看着，就像一幅美好的仕女图。

    楼知春：“那日他突然登门，我越想越觉得蹊跷，之前可没见他与我如何亲近，而且他那个性子，侯爷也是知道的，以他那性子，若没有公事，怎会无缘无故上门来？”

    李韬：“你怀疑——他是怀疑我就在你府上，故意来探我们的虚实？”

    楼知春一顿，收敛了几分笑意，看着对方，一时没有出声。

    “怎么，侯爷也想着此事？”楼知春察觉他神色有变化，不禁问道。

    和这宫里的大多数女人不同，惠妃的性子娴静冷淡，一向沉默寡言，除了与她有几句话以外，从不和其余人多说什么。有时候，都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她。

    “不说这个，我正想找侯爷说说唐渠的事。”

    楼知春有些诧异。

    她猛然坐起，睁开眼，看到淡青色的帷幔，当场呆住。

    楼知春点头：“他也许知道了点什么也不一定，怕就怕……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以前苏允之常常和她一起，在这宫里，惠妃与她最是亲近。

    李韬放下茶杯：“出嫁随夫，有什么稀奇的？”

    李韬淡淡一哂，并不搭腔。

    苏允之心口一抽，竟觉得哪里有些疼似的，她低下头，抬起手，袖子滑落下来，手臂上面那个黑紫色的图纹猛然扎入眼帘，无比刺眼。

    其实楼知春待李宜华是极好的，他不想李宜华有孕，只是不希望她此时有孕，毕竟如今……他们行走于刀口之间，随时会有性命之忧。楼知春难以启齿，只是因为当下，李韬自己的夫人正身怀六甲。

    苏允之都快忘记惠妃的模样了，但在梦里，她的眉眼却那么清晰。

    那个痕迹突然变得很烫，仿佛要将她的皮肤都灼穿。

    楼知春：“她以为自己是有了身子，哪知道不过是吃多了，胃里胀气，我母亲以为要有孙子了，高兴得上蹿下跳，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这都能弄错，你说你这个侄女有趣不有趣？”

    李韬却道：“无妨，你说。”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有些似笑非笑的。

    没想到，惠妃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抬眸，朝她看了过来，还冲她笑了笑：“这儿太热了，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楼知春给他一噎，拿手指指了指他：“你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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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允之惊惶地抬头，竟看到红墙底下坐着的女子变成了一副白骨，吓得一下子惊叫出声！

    没想到这一入睡，竟又发梦。

    李韬沉默了一会儿道：“他背后有人也无妨，就看是什么人了。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异动，要么就是他那日并无所获，要么……”

    这回她梦见的是一位许久不曾想起的故人——惠妃。

    李韬蓦然想起方才离开屋子前苏允之抓着自己衣服所说的话，神情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