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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血眼瞳颤了颤，又要哭了。

    窗户被推开，一双手臂伸出来，然后才是一张神态温文的脸，趴在窗户上笑道：“这不是冷小四么？刚才在饭桌上说不饿，怎么这会想起来偷吃了？”

    “你二哥只有一双会讨饭的手，可没有一张会说情的嘴。”窗户毫不留情的关上。

    ……

    被他叫住的孩子一愣，搓着手道：“我出来……练剑！”

    天上飘着雪

    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生命，花骨朵还未绽放，便彻底湮灭于一场疫病之中。

    “本门只从入门先后，不分年龄大小，你当然是我师弟。”

    “过夜偷食，罚你抄一遍书。”无情仰头看了眼浓夜，接着道：“明天抄，我盯着你抄。”

    “大师兄……”

    人间多纷扰，或许，唯有生于万丈琼霄方能摆脱这一切的苦怨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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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她十五岁，在病榻缠绵了数月，最终不治而亡，终究没能等到嫁给他。

    小童叫盛崖余，在多年以后，他成了享誉天下的名捕无情，就像当年被逮一样，逮住了另一个小师弟。

    无情道：“家又不会长腿跑了，什么时候回去不行？只有你会跑。”

    年轻汉子朝他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么说，你也是师父的弟子了？”他把小童放下来，正色道：“崔略商。”

    小童小脸微扬，笑道：“师弟好。”

    水淋淋的要哭不哭的眼睛转了个方向：“二哥……”

    向来不爱理会俗务的叶孤城不得不面对父亲与未婚妻的葬礼，还要处理一城的事务以及南海剑派三番五次的挑衅。

    他幻化成了天边的一颗寒星。

    ……

    小姑娘死的时候眼含着泪，哭着说，我不想死……院前栽种的花还没开，我还没有嫁给你……在不甘与不舍中，她慢慢阖上了眼。叶孤城坐在塌前看着她，手摸着她的脸，心脏骤然一抖，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宝剑贯穿。

    庭院外积雪盈尺，一个七八岁的，玉雪可爱的小童站在一颗满是积雪的树下，仰头看了一会，突然冲上去一脚踹在树上，大雪纷纷落下，他飞快跑开，有人却遭了殃。

    这并非是失去爱人的痛，因为他不爱她，也不爱任何人，他只是在痛生命的脆弱和人生的无常。

    “呜。”

    小师弟脸也红了，声也颤了，我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憋了半天，碧绿色的眼睛慢慢浮出一圈水光。

    一个下巴长满黒胡茬的年轻汉子原本蹲树下喝酒，见人走过来，就朝招招手道：“过来。”，那小童果真朝他跑过去，他笑得弯起了眼睛，正要伸手把小童抱起来，却没想到挨了一头一脸的雪，狼狈地站起来大笑道：“嘿，你这小子，别让我抓到你！”

    绣玉谷，移花宫。

    他拉住了那孩子的肩膀，即便俩人差不了几岁，却有一副老成之态度：“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小童跑开了，他当然跑不过喝酒的年轻汉子，没几步就被逮住，被拎着后脖领，拳头抵在他脑袋上，“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没过多久，他的父亲也染上了同样的病，很快撒手人寰。

    七月，百花齐放。

    “快让我看看我们的无情捕头又逮住了哪个小毛贼？”

    “师弟？”

    这么想着，他闭上眼，身体轻飘飘的飞起来，与血月相对，俯瞰脚下众生。

    两个人同时红了脸，小姑娘想说的话通通忘了个干净，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练剑？你的剑呢？为什么你身上一股烧鸡味儿？嗯？”

    小童也不慌，回首道：“你是师父新收的弟子？”

    夜晚，他独自坐在海边的岩石上，仰头望月，月亮慢慢变成血色，充满了不详的意味，周遭一颗星也没有，只有那一轮玉血孤独的挂在天上。

    冷血道：“可是，大师兄不是才告假回家探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