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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词耐着性子兑完水，秉持着对喝醉的人那一点微弱的爱心，把水搁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水。”

    和唐词比起来，钱林最近的状态差得有些过分了，这几天拍戏状态肉眼可见地飞速下滑，脸上的疲态连厚厚的妆容都遮不下去。

    唐词：“……”

    任谁精心安排的一场好戏最后轻飘飘落了个空，心里都不会太好受，钱林损失了钱、精力、人脉，而唐词一场几个小时的联合直播就这么轻易地转亏为盈，太让人心理不平衡。

    一时间心里涌出的又是愤恨又是不甘，几乎能把一口牙生生咬出血来，片场打光师打出的灯光晃得人头疼欲裂。

    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因此唐词很快就把目光淡淡地收了回来，这动作看在钱林眼里就显得一如既往地不把他放在眼里。

    唐词让他害怕。

    钱林站在片场的空地上，忽然感觉自己眼前在一阵阵地发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场地另一边的唐词身上。

    “郑阳，你现在长得比平时好看多了。”

    “钱老师，时间差不多，可以上威亚了。”场务过来提醒。

    他直接把最重要的一句对手戏台词说错了。

    蔺航接过水慢悠悠喝了几口，喝完忽然抬起眼看了‘郑阳’两眼，墨蓝眼睛盯着人的时候像是能透过皮肉嵌入骨骼，带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侵略性。

    隔天早上是唐词和钱林的对手戏，两个人都早早换好了衣服，在拍摄场地上隔着摄影设备和来来往往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第一个抽屉里，”蔺航不舒服地动了动垂着的腿，哼哼道，“郑阳，你现在的声音好像唐词。”

    但钱林第一个镜头就出了差错。

    郑阳：“哥，你喝醉了也不能骂人啊。”

    唐词已经上好威亚了，旁边的人正在帮他检查威亚设备。

    身姿挺拔的青年，头发水墨一样黑，五官像按着模子长的，年轻、好看、前途无限。

    就是这个时候，变故陡生。

    郑阳：“？”

    钱林自诩演技派，但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有天赋的那类人，在圈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也才勉强摸到二线的门槛，能不至于没戏可拍，因此他格外怕年轻人，更怕有天赋有灵气有野心的年轻人。

    “哦，好。”钱林回过神来。

    唐词出门前他正扒着郑阳看，一脸严肃地看了一会后断定：“郑阳，你没有跑去韩国开眼角，我错怪你了。”

    好在这样的折磨没有持续太久，郑阳很快买完醒酒药回来了，唐词成功功成身退。

    从这个镜头开始，一直到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钱林一直在不断地犯错，甚至让人怀疑他根本没有好好准备这场戏，连累着所有人跟着不断重来，整个片场全部沉浸在低气压中，都在等待蔺航的发飙。

    钱林上好威亚后，所有人就绪，整个片场顿时严阵以待，各部门已经为今天这一场大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不对，”蔺航笃定地摇头，“唐词才不会随便进我房间，那么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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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词眉心跳了跳，勉强耐着性子道：“我是唐词，没开眼角。”

    “你学得好像，再多说几句，我给你升工资。”

    唐词想，如果以后再有谁撺掇蔺航喝酒，他可能会和那个人干架。

    “你老实说，郑阳，你是不是想和我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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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还是这么丑。”

    “……”唐词默默关上了房门。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大戏，场面铺得非常大，光是群众演员就有几百个，蔺航不允许任何演员使用替身，力求最完美的画面和表演效果。

    不过钱林这会儿也没什么精力再去找唐词的茬了。

    蔺航有些困惑，说完皱眉思索片刻后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你是不是偷偷跑去韩国开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