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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怎么都不注意点啊？”他两头都煽风点火，“齐阿姨，我站你这边。”

    他嘴角漾起一个温柔的笑，迎向王荟。

    “我都说了，我去谈生意。”

    齐项被打地偏头，碎发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他刚准备再说什么，抬眼便看到二楼角落处没藏住的小脑袋。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齐项迟到整整一个半小时。

    没等王荟发难，齐正晟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使得齐项耳朵短暂地耳鸣了一下。

    白绩心底开始思考齐项英年早逝的可能性。

    白绩起身去开窗通风，他的耐心已经告罄了，并不准备再傻等。

    以往迟到还会提前发个信息，编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不像今天，一点动静没有。

    不是死了，多少说不过去的。

    王荟踩着玻璃渣走过来，指着齐项的鼻子骂，整个人像是被提着向上，有些不正常的愤慨，神经质地重复着，“你配叫妈？”

    齐项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嗤笑声，无所谓地挑眉微笑，“不滚上去了，我先滚出去吧，你们慢慢…聊？”

    茶几上燃灭了七八根烟，客厅里烟雾缭绕地像在庙堂，衬得白绩凌冽不耐的眉眼里多了点佛性。

    第6章

    屋里空调超低温开着，扇叶正对着白绩，吹得他胳膊冰凉。

    他空空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而后深吸一口气，冲破满口鼻那种被什么糊住般的窒息感。

    齐项已经调整好状态，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瞅齐正晟的眼神满是嘲弄与轻视。

    “不像话！你也给我滚上去！”

    “啪！”

    王荟被气到，转脸诘责从楼上下来的齐正晟。

    “那我叫您什么？齐阿姨？”齐项刻薄地反问，语气却乖巧。

    齐祺一扭脸，跑了。

    “妈。”

    他睁开眼，直起身子，一泼水浇灭还在燃的烟蒂，又顺便关了空调。

    齐正晟西装革履地来到王荟身边，可笑的是这种场合下，他仍旧衣着整齐，面上满是无奈与正直，和齐项一样，也长着一张容易取信于人的脸，虽然他保养得当，但上了年纪又久居高位不免染上了世故和懒得掩藏的狡猾。

    “咳咳。”

    “闭嘴！”

    “是你教的吗？怪不得两个月不回家，一回来就先问儿子，原来你们俩一条心的啊！”

    齐正晟浊浊地咳嗽一声，似乎打完了才有些后悔，在裤缝边蹭了蹭发烫的掌心。

    齐项用眼神命令她回去，见她担心自己，只好勾唇露出安慰的微笑。

    “咳咳。”

    “回去。”他再次重复做出这个口型。

    白绩闭目养神后仰躺在沙发上，脚尖无序地点踩着地。

    窗户被推开，外面的热浪蜂拥闯进屋里，透过层叠的阴翳，他眯起眼，敏锐地捕捉到齐项一闪而过的影子。

    齐祺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泪眼婆娑地注视着下面的一切，嗫嚅着又不敢说话。

    “谈生意？你脱光了跟人家在床上谈生意？”

    但他还端着长辈架子。

    “王荟！”齐正晟呵止，他瞥了齐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