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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绩连正眼都没给他。

    “啊欠”

    “你很崇拜他？”白绩比应裘高，站直了俯视他时，沁了日光的浅茶色眸子无端显得高傲又轻蔑。

    可是白绩没打他。

    应裘被刺激到，气血涌上脑门，他愤怒地想白绩没资格看不起自己，他这种仗着权势逍遥法外的人才应该是被千夫指被蔑视！而他舅舅那么优秀的教师，被崇拜是理所当然的。

    “事不过三，再来挑事，我真的会动手。”白绩转身，“我脾气不好，这….”

    白绩晚上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现在鼻子红彤彤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他的鼻子彻底堵起来了。

    “对啊，平时回来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对人也爱理不理的，好大的派头。”

    白天打球出了一身热汗，而湿了的衣服黏在身上，冻了他一下午，最离谱的是，他洗澡的时候还不小心扭了冷水，一瓢冰凉的水浇下，又给他结结实实冻了一把。

    今天几个太太来家里玩，聊到了开学考，不知道谁提到了白绩弃考交白卷的事，一两句可能太幸灾乐祸了，周雅雯听完脸色不太好。

    白绩抠了抠玻璃杯不规则的褶皱，闷头掰了颗感冒药，一口没咽下去，苦味就化在了口中，这次药效来得很快，白绩吃完就有些疲惫，昏昏沉沉地又裹着被子躺下。

    白绩喃喃，“她为什么不高兴？”

    “……”

    白绩不爱说话并不代表他不会怼人，他身边太多碎嘴子了。

    “你真的像个条只会摇尾巴的狗。”白绩泼了把水在脸上，洗去汗渍的粘腻，“应明友给你下了降头吗？”

    一捧水陡然被泼在白绩背上，浸透薄薄的校服里衫，顺着脊椎往下，粘在了白绩背上。

    晦气的狠。

    没有预兆的情绪，白绩想不通。

    也不倒热水了，白绩回房间倒了杯凉白开。

    白绩：“……”

    有预警的暴力，更恐怖。

    “没有下次了。”他淡淡地问，“懂了吗？”

    应裘后知后觉的胆怯起来，在绝对力量面前，他躲不掉。

    “配个新眼镜吧。”白绩闭眼擦脸，他是真厌烦应裘那副“正义朋友”的样子。

    应裘气极，好学生的身份让他觉得骂人拉低了自己的层次，他一面看不上白绩，一面又恨自己胆小没骨气，只能无能狂怒地叫白绩名字，企图让自己更有气势，“白绩，你、你！”

    应裘想自己就是被白绩打了也光荣！

    白绩一年到头不会生太多病，但只要有点病了的苗头，那感冒一定会汹涌如潮非把他淹了不可。

    他垂眸，沉沉地盯着地板上的一个小黑点，跟在决策大事一样。

    他在谢家呆的时间短，又不爱交流，他的疏离与客气也给人一种桀骜冷漠的错觉，相对比周雅雯细润关心，白绩更像个没心肝的过客。佣人们字里行间更多是对周雅雯的心疼。

    *

    “元宵也有一样学一样，脾气涨了不少，看早上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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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们自然心疼周雅雯，背地里嚼舌根说的都是白绩不行。

    白绩没让他脑袋开花，只是把他按在台子上，水渍溅了他半张脸，和洗手间那次一样，耻辱的意味更强。

    他怒目圆睁，“我不崇拜他，难道崇拜你这种社会败类？”

    “他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一点不体谅太太。”

    冷热双重刺激加重了他的感冒。

    应裘想跑，但他的反应速度怎么比得上白绩，一步没走，脖子就被白绩勒住，下一秒他的腰呈90°，脸颊被磕在水池台子上。

    夜里，他出来倒水的时候才从佣人的聊天中听到了缘由。

    灼烧的喉咙没让白绩难受，最让他意难平的是周雅雯今晚的强颜欢笑，问了她又说没事。

    白绩弯腰凑近，这才显露了当年十三中校霸的样子，独狼般狠厉，吐息间全是悍匪般带血腥味的威慑，他凑近的瞬间，应裘就本能的腿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