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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绩站如孤松，立在教室后门，他喉结滚动，耳垂发烫，随着秒钟滴答走过，心脏骤然一紧，胸腔中兀地翻涌起一种不安。

    像瘫痪的人第一次复健总要磕绊，他怕犯病，不以自己现在的治疗进程...会不会考到一半没法凝神？如果蒋睿还他妈的抖腿敲桌子他会不会犯病？

    “......”

    “......”白绩没想到高端学府的迷信色彩这么重。

    *

    “走了！”，白绩来不及多说什么，拔腿就跑，跑一半又深深地回望齐项，好像还仓促地笑了一下，一溜烟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磕死我了，这是什么战术吗？这考个锤子试，我着急发帖啊！”

    这一惊一吓，把他考前心态给搅波动了，他轻咳平缓心态，一转头，年级第二的女生痴呆地瞅窗外。

    “唉，看来你这张护身符也没用了。”齐项耸耸肩，哭笑不得，“信命吗？我也给你拉拉？”

    “拉手。”白绩定定地望着齐项。

    他小气，其他人想抢，抢不去，只能他主动给。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齐项更是起身走出教室。

    白绩没空理她，时间不等人。

    齐项嘴半张，半秒的功夫从呆变成笑，里面有几分他也辩不清的味道，“拉手。”他伸出手。

    她走过去，小高跟啪嗒啪嗒地敲打地面，声音最终停在白绩身边，白绩眼没睁，老僧入定。

    极限五分钟，白绩过完金属探测仪，考试铃声正好响起。

    “你怎么跑这了？”齐项看表，“还有五分钟，快回去。”

    白绩根正苗红：“我更信马克思主义和□□思想。”

    白绩没着急动笔，先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捏一捏手腕又捏一捏手心，不像考试的像来修行的，他气还没匀呢怎么可能看得进去题。

    只是这一次他扫了白绩一眼就低头玩手机了，没有选择来搭话，被揍服贴了。

    白绩几乎是薅来齐项的胳膊，握在手里用力一捏，嘟哝道：“我好他妈的紧张。”也不祈祷，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脚步不带停地一口跑上隔壁那幢楼的五层，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他还有点喘。

    白绩缓缓吐出口中气，转身飞奔向楼上。

    丹毓校史上第一位交白卷的大爷，是她监考生涯的耻辱。

    这是年级前一百的考场，整齐摆放的书包，绝对安静的环境，考生都坐进教室了。

    白绩默默撸起袖子，拇指和食指按住手腕，青色的筋脉洇在瓷白的皮肤下，滚烫的鲜血正以人类肉眼难见的速度流淌，他深吸一口气。

    *

    “......”齐项虚虚握拳，抵在唇瓣遮住笑容，“毛躁。”

    白绩不怕失败，但对未知仍怀惧意。

    考场外，风吹过白绩的眉梢，眼前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蒋睿跟朋友在走廊上嘀嘀咕咕玩手机，白绩倒数第一，蒋睿蝉联倒数第二。

    “还有十分钟，都进考场吧，不要带与考试相关的书，手机更不能带进去，被我看见，管你打开没打开都一律算作弊，等着半期大会当着你们父母的面挨批吧...”

    年纪第一不难找，白绩跑到最里的教室就在第一排窗边看到了正转笔的齐项。

    第一场考数学。

    监考的李老师是名严师，外号鬼见愁，考试时间全程巡视，还会敲不认真写题的考生桌子，顺道看人家写的对不对，还好这个考场的学生心比海宽，你要看他敞开给看，不带丝毫紧张的。

    这次她盯上了白绩。

    所以说...李老师和这个考场非常适配。

    “白绩！你去那儿！？又不考试了？”老师大喊。

    好巧不巧，监考的还是上回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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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项温声道：“我好运只分给你，你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