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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项去洗手的功夫，就听门口两个男人说闲话。

    “有本事！”齐项笑着夸他，招呼服务生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对季北升说，“我溜了，你帮我兜底。”

    “生日快乐，齐项。”

    他兴致一下减去大半，还剩一半看季北升打什么鬼主意。

    “换什么，你爷爷排的座。”齐正晟搬出齐老爷子，一副爹宝男的样子，惹齐项发笑，有讥讽的意味。

    如今角色颠倒，秦觅甩脸色给齐项，抱着手机聊天，女孩子耍性子而已，齐项照单全收，笑容纹丝不动，最后秦觅不好意思，又道歉。

    白绩声音像被酒泡过，烈性的，但前调得绵长，哄骗喝的人，让人以为没醉。

    “去哪儿？白绩家在右边。”齐项快藏不住笑容，懵懂地问，“我们去干什么？你白哥不会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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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找白绩？那来城南干什么？吃烧烤？有病？

    去还是去了。

    齐项信步跟在后面，“不会认错路了吧，啧，怎么就往这种角落钻，爱丽丝梦游仙境呢？”

    “长大了知道脸都是其次，齐项是私生子，秦家不是…”

    齐项：“……”

    有人喊：“到点了！”

    “白哥不在家，去了干嘛？”季北升冲他横，“想什么呢？”

    “跟着就行！”季北升也着急，嘟囔，“我走好几遍了。”

    “呼，我爷爷不会不给我压岁钱吧？”季北升拍胸口，心有余悸，“拉你出来一趟真折寿。”

    前两天暴雪预警，这会的雪下起来，随时要唱“一剪梅”似的，他们下车才发现没带伞，落了一肩雪。

    “爷爷，我找齐哥玩，你们这桌喝酒没意思。”

    齐项困惑，“大哥，我回家，你回哪儿？问起来还以为我俩私奔了呢。”

    声音渐行渐远，齐项才从隔间出来，体会了一把白绩以前上个厕所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怪傻逼的，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男人至死是少年呢。

    骤然的亮光让齐项下意识闭上眼睛，这时耳畔响起悠缓的吉他声，调是“祝你生日快乐”，但没唱歌词。

    “秦觅看不上齐项啊，小时候不是挺黏齐项的？”

    齐项睁眼，只见白绩捧着蛋糕站在巷子口，塑料罩上映照着大大小小的彩色光圈，纷飞的礼花混着雪拂了他满身，齐项下意识往前走两步，靠近他。

    这场面被别人看在眼里，一会儿就变味。

    傻子都能猜到他们想干嘛，齐项装傻子。

    两人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巷子，是越走越黑，巷子太窄以至于齐项的衣服裤脚沾了不少灰和泥水。

    觥筹交错间，季北升忽然捧了一杯像极了白酒的雪碧挤进来，挨个碰杯，自己干了让他们随意，勾搭着齐项对齐老爷子撒娇。

    “找白绩？”

    “走？不不，几点了？”季北升看表，喃喃，“对对，到点了，咱们一块走！”

    季北升苦脸，“我不至于连名声都搭进去吧。”他心一横，“怕个屁，我们去找城南。”

    季北升又虎又莽，仗着自己是长得嫩又受宠，走哪儿都肆无忌惮，一桌人还楞着呢，他就把齐项拽到走廊。

    齐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大家快乐，大家都发财！”

    回去之后正好那两个人来主桌敬酒，左一句生日快乐，右一句一表人才，脸红地像已经喝了二两，齐项有点厌烦了，生日过的没清明舒心。

    齐正晟生气，但忌惮人多忍着，眼睑一阵跳。

    而后季北升、梁逢秋才乌泱泱地喊生日快乐。

    *

    到了一个拐角，豁然开朗起来，季北升啪啪啪拍手，随之捧的一声，好像是□□的声音，两排吊灯齐刷刷亮起，暖黄色的，像小火把，光亮一路蔓延至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