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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绩皱眉，“你不是回家了吗？”

    白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校园商店。”

    好像要说点什么狠话，白绩骂完还不尽兴，又气鼓鼓地要撞开齐项往回走。

    白绩心如乱麻，被季北升的碎碎念搅地更烦躁，随便两句话打发走后者，呆坐在椅子上，神情凝重。

    出门前，季北升仰着身体，翘在椅子上，回头问他去哪儿。

    近道就是钻小树林，当然这里也是幽会大道。

    他咬咬牙，索性冷漠到底，憋着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要走，齐项却把他拦住，侧身牢牢挡在他前面。

    “那我们重新做朋友，行不行？”

    季北升咽口水，讪讪道，“我，我关心你啊，哥。”

    白绩拍开齐项拦他的胳膊，冷笑，“不行！我爱国，不交外国友人。”

    他猛地转身，冲回去。

    齐项抓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白绩就定在原地，像个圆规一样转出一个弧度，掀起眼帘盯他。

    齐项挑挑眉，没否认，“我回来拿东西。”

    白绩顿住，走不动了，只感到有血液凝成冰，然后如雪崩般坍塌。好像最开始认识齐项，他就是愤怒又不满地，而齐项一直好整以暇见招拆招，连抽身离去都迅速。

    明明是他先不理人的，现在倒无理取闹的怪齐项回心转意，而且这样也好，不是吗？

    白绩觉得自己口腔里苦意泛滥，不知应该庆幸还是该不满。

    不等他再盘问，白绩插兜消失在夜色里。

    还好没到夏天，不然他绝对不能出来地这么从容不迫。

    白绩缄默住，他有一个让人无话可说的理由，但却不能说，只能带有一丝责怪与自责地将视线从齐项脸上掠过，最终落在地上，一块石头上。

    夜间，带着冬日未尽的寒霜，教学楼灯光澄亮，林荫道空旷，没下课呢四下无人，白绩沿着操场往过道的小树林走。

    刚走两步，一条腿伸出来绊了他一脚，白绩意识没察觉，往前踉跄两步，他稳身转头，就见齐项满面笑容地从暗处出来，不知道在这儿潜伏了多久。

    齐项被他逗笑了，“这算什么理由啊，雀儿？”

    白绩漠然，“随你便。”

    “……”白绩斜视季北升，他显得有点紧张。

    “……”

    “我以后不烦你了，你不高兴？”齐项闲庭信步更在他身后，“总不能你不喜欢我，我还得一直追你一直喜欢你吧？这样不讲道理的，雀儿。”

    “去哪儿买啊？”季北升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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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项手抵住唇，咳嗽一声，愧疚地注视他，柔声道：“这半个月我也自己想明白了，我其实不喜欢你。跟你表白，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刚知道我妈结婚的事，又是你陪着我，我有点缺爱和冲动就想在你身上找补，那时候脑子混，惹你不高兴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齐项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连姿势也没变，于无灯光出像启明星般闪耀。

    因为季北升的话，白绩联想道齐项出国的事，下意识以为他收拾东西要走了，心突突猛跳，这么突然，上午还追他，下午决定要出国，晚上就要收拾东西走人…

    白绩：“买东西。”

    就好像现在，白绩猜测自己的表情很难看，但齐项却面带笑容看他。

    白绩：“……”

    晚自习上到一半，觉得闷，从后门光明正大地溜走。

    “抄近道，行不行？”

    一分钟，白绩快走到小树林尽头，他内心涌动这寒流，想，又把事情搞砸了，齐项不喜欢他，还准备出国走了…

    “你确实得给我道歉！”白绩气喘吁吁，但不是出于奔跑的累，他克制不住地说，“我特烦你！”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走哪条道啊？”

    白绩不想让自己难堪，所以他冷冰冰的“哦”了一声，推开齐项的肩，快步向前走去，齐项没追，但白绩知道他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