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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仅限于被突然出现的大活人吓一跳，他发现如今的自己无比信任齐项，即便面对这个“最大的阻力”他也不会生出或许被抛弃的惶恐和不安。

    谁也没想过，齐老爷子会悄无声息地靠近，鹰似地盯着两个人亲昵的举动，一言不发。

    周安肃然起敬：这个寝室有点怪。

    齐项跟白绩约会时被齐老爷子逮了个正着，两人小手正拉着，来回晃荡地像秋千一样。

    这时，宿舍门又被打开，白绩从里面背书包出来，嘴里叼着片面包。

    ………

    他刚刚也吓了一跳，因为白绩自己也没向家里人出柜，他也做好了跟齐项地下恋，打持久战的准备。

    “求受留哦，白老板。”

    倒不是他厌烦齐项，只是自己和齐项都是容易上头的人，闹起来没轻重，特别影响学习。

    宿舍里，齐项从背后抱住白绩，下颌压在后者颈窝上。

    微妙的沉默，瞬间的惊吓，两人甚至忘了松手。

    齐项还是收住话头，跟老爷子回家去，之后几天没见面，再出来时人精神抖擞，一瘸一拐地拖着点大的行李箱来撬白绩家门。

    齐项笑道：“凭本事找老婆，当然得意。”

    寒假假期很短，大概也就在年前后放了一段时间，假期缩水三分之一，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徒有精力没出使，他给白绩锁骨那儿咬出圈牙印，不让白绩遮挡。

    这种全然的信任，让他眼热。

    他举起两个人牵起的手，有点玩世不恭地笑着对老爷子说，“新年快乐，爷爷，这你男孙媳妇。”

    “你什么时候可以呢？”

    直到他们起身回头，脸对脸，三个人视线相撞。

    第二天，周安出宿舍门，看到提着牛奶正出门的齐项。

    当然，齐项也没准备松手。

    齐项：“不仅压迫，还急切。”

    周安：“……”听不懂呢。

    白绩这个小崽子，深更半夜跑到自己床边，凑在自己耳边念《心经》，像麻雀儿一样烦人，但也因为这事，他把人绑到自己床上了当抱枕。

    *

    因为去年春节，白绩躲了齐项好久，除了一声新年快乐，两个人都没正儿八经过节，今年白绩不躲，一直呆在谢家，不搞“异地恋”。

    怪牛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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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关心：“…白哥？你受伤了？”

    齐项提起的一口气又坠下，砸在肚子里，郁闷地他想打套拳。

    “等我考第一。”白绩头也不回，很快又补充，“你要是故意让我，那就是下辈子可以。”

    “齐神去热牛奶啊。”他打招呼，瞥到什么，好奇地指着齐项眼下的一道红痕，“受伤了？昨天渡劫了？”

    他期末考了年级第二，和齐项就差五分，季北升采访齐项，问他有没有压迫感，齐项兴奋地快藏不住笑容了。

    白绩面无表情，抻了抻校服，坦荡荡地说，“学累了，掐自己两下提神。”说完，头也不回地追上齐项。

    白绩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

    脖子上贴了三块方形的创口贴。

    是福不是祸，大概这就是因果。

    齐项微笑，玄而又玄道：“渡完飞升了。”

    齐老爷子双唇紧抿，拄拐杖的胳膊因为用力而颤抖，他不怒而威，“你还很得意。”

    白绩怕老爷子一口气背过去，那就是新年新事故了，赶紧往后拽了拽齐项，让他缓着点。

    看齐项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品出一丢佛性还有一丢得意。

    大年初三的时候，两个人在小公园遛弯，齐项带白绩去他俩第一张非正式合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