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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韶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指腹下那月牙般的红痕映在柏长溪冠玉般的脸上像是胭脂描成似的有些妖态。

    筵席上惯例有乐舞百戏，歌甜而多姿的乐伎轻唱的歌谣奇异而绮丽，而这一切繁华热闹的景象在柏长溪眼中都模糊了。

    筵席上，柏太后和临川王自然也出席了，在恭贺姚韶千秋后便向群臣宣布临川王在不久后会与游氏女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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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不只是柏长溪的名，以前姚韶也称赞过柏长溪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柏长溪一愣摇了摇头：“此事与陛下无关，臣也不愿意让陛下为难。”要娶游清漪的人是陛下的亲弟弟，站在临川王后面的是陛下的母亲。

    想到陛下可能是看见他眼睑上的痣才这样问，柏长溪垂睫而答：“见君则无，不见则有。”

    他心中顿时发出长长地一声叹息，连带情不自禁说出来的话都含着莫名的情愫。

    他仔细一想，突然想起自己唯有眼睑上有一痣，抬目则隐，垂睫方现。

    文武百官入宫参加元旦朝会依次给国君姚韶贺年后，姚韶便在宫中摆设筵席赐群臣酒食。

    说罢，他抬手伸向柏长溪的脸，指腹便轻轻柔柔地点上那红痕，细细地轻抚。

    药膏凉凉的有些刺激伤口，陛下为了给他上药又离得有些近，有些紧张的柏长溪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眼睑上一点朱砂痣又颤颤巍巍娇怯地露出。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同样出席的柏长溪怔怔发了会呆。

    柏长溪年少没出宫前也不是没和陛下共寝过，旁人倒也没觉得不对，更不用提柏长溪自己了。

    姚韶又逼近柏长溪一步：“你可怨朕没有帮你吗？”

    听到柏长溪的回答姚韶低声笑起来，眉目柔和，看上去甚是开心。

    有那么严重嘛？照过镜子知道没有出血不过只是伤痕的样子有些骇人的柏长溪忍不住想。

    姚韶放下手牵着柏长溪入殿内，察觉到柏长溪手掌心里又有掐痕，又吩咐侍从取些膏药过来。

    姚韶一句话让柏长溪眼睛又湿了，他嚅嗫着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从小就认可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句话的柏长溪有些羞愧垂头丧气道：“臣最终还是没有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而让陛下帮一个臣子干预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想都不敢想，他身为臣子持守本分，从不逾越。

    这反倒让姚韶心中有些不甘，他倒是希望柏长溪大闹起来，甚至逼他阻拦临川王娶游清漪也好。

    柏长溪先是被伤口处冰凉的触感渗了一下，听到姚韶的话失神道：“下手不重没有出血，臣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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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长溪这下又困惑了，难不成他理解错了？

    刚进寝宫，姚韶便哑声道：“朕刚才看见你在朝会上哭了……”

    第三十章 “你对自己苛刻到了罔顾本性的程度。”

    自觉失态柏长溪慌忙擦了擦脸，等筵席散了，别的大臣都回家与家人欢聚，姚韶领着柏长溪回到自己的寝宫。

    他当然是不愿意让柏长溪娶游清漪，但是他想起柏长溪刚刚流泪的样子，忍不住叹息：“你对自己苛刻到了罔顾本性的程度。”

    牵着柏长溪坐下，姚韶一手持用盒子装的药膏，一手挖出一点透明状淡白的药膏往柏长溪脸上的伤痕上涂抹。

    姚韶也只盯着他脸上被指甲划出的伤痕，眼瞳幽深：“这是她伤的？”

    直到陛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太久，柏长溪才恍然伸手去摸脸，却在自己脸颊上摸到冰凉的水珠。

    纵使在临川王的恶意和游清漪的冲动下感觉度日如年的柏长溪还是避无可避的迎来了元旦

    “玉无瑕乎？玉有瑕乎？”

    而且他也给不了游清漪幸福，也做不到不顾本性去娶游清漪，因为娶她便是毁了她，他无法给游清漪子嗣，无法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突然被提问的柏长溪愣了一下睁开眼，他知道陛下口中的玉是指自己，困惑地看着神情莫测的陛下，好奇陛下为什么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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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伊始，元旦是时人一年中最重要的吉时良辰，从早晨鸡鸣开始，避山臊恶鬼的爆竹声就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