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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梦。

    镜花水月。

    编剧汪宝不愧是文职，以一种“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语气，说起这段水戏的前景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弥漫着一种“你们不拍就少了一个能载入中国电影史的经典镜头”。

    “卡————！”导演老王嗥起来。

    汪宝你个神经病，恁你娘！

    一个成年人的灰色时代。

    海市蜃楼。

    脑子一热，摄影师们被打动了。

    “不错不错！辛苦了！”五六天的长拍摄，水下的戏很难，一群人拍了很久很久。

    都没有啦。都没有啦。

    哪怕只是在摄影专业课上专业书上，一笔带过的名字，也会与有荣焉呐。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终究逝去，谢尚将走上政治的舞台，成为一个面目模糊的大人。

    来了呢。

    因为天要变了呀。

    拍拍拍拍拍拍死你个鳖孙！

    至于唐斜安，整个人泡的发白，惨白惨白的。正坐在椅子上，头朝下艰难的往下呕水。

    谁也没有办法。

    一群摄影师围着编剧逼赖赖了好久好久，长达一周的那种。

    再也不会有了。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面貌。所有的样子。都不会有了。

    往后余生，他就将是谢尚的财物，仅仅是一件物品，其他的再也没有啦。

    周扬率先垂范，双眼涨红，全是泡出来的红血丝。身上被钢丝勒的一道青一道紫的。

    谁不想，青史流名。

    从今以后，他们是郎君与僮仆，是主君与情人，却不会再是，年少时年纪相当的恋人。

    谢尚也很清楚。所以他那么焦灼，那么悲伤，服了散，漫无目的的跑来跑去。

    有人奉承他，有人谩骂他，有人是他的朋友，有人是他的敌人。

    最终还是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例。

    ☆、湖与海

    这种水中拍摄很困难，半浮水半入水的床戏，很考验拍摄手法，费摄影师是真的。

    庄周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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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就开拍了。

    玉山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变了。

    编剧汪宝宁死也不肯降低要求，说这场水戏是整部剧的精髓和灵魂所在，必须高要求。导演老王也没能喷得过他，还能昨样，只能拍呗。

    最惨的还不是他俩，摄影师十几个人，浑身拍摄装备，负重几十斤的下水，有的摄影师甚至拍到流鼻血，当场进了医院，剩下的几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个个水肿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