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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烤的鸡翅，糊了层不知道是泥巴还是什么的就埋在火堆里烤。拿出来第一个抢到的就是苏未然，他咬了口，然后动作顿住足足三分钟，才突然站起来，朝附近的水流飞奔过去。回来，已经是一脸平静，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熟。

    那边低低的笑了：“没什么特别的事，通知书下来了，想和你说一声。”

    就是这样的发展，叫原本觉得好玩的顾忧忧都耐不下性子继续看这场戏了。她常常有冲动跑出去喊——离婚算了！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对不起的是妈妈，伤心的也会是妈妈，她只能作罢。

    秦云川的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顾忧忧正和苏未然走在城市的某条街上。

    “哦。”顾忧忧先前的热情一下子都沉寂了下来，她果然是不可能有什么特别的，“每个人”，她只是许多人中的一个，而不像慕幽那样，是特殊的一个。

    四个人一组，怎么凑都凑不齐全起来。

    经过野炊，顾忧忧才发现原来男生的家务能力往往比女孩子要好得多，尤其是厨艺。

    都持续一年多了，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哪儿？”顾忧忧问，有些紧张。

    顾忧忧抬起脸，看见苏未然走了进来，一脸爽朗的笑意。

    顾忧忧第一次觉得苏未然还挺可爱的，也是在这次野炊的时候。

    争吵——稍微的平静——争吵。

    “你白天不在？”对面忽然问。

    接电话的是她的妈妈，她告诉他顾忧忧出去了，要他晚上再打过来。晚上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少了叶喜。

    刚下过雨，街道显得有些脏，污水一团一团的，蚊蝇也在滋生。地上挤满了摊贩，兜售着各式各样的零碎的小东西。顾忧忧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只是在家待着总会听到父母的争吵，觉得厌烦了就打电话给苏未然说要出来玩。

    且不说她和慕幽做出来的东西要不就是生的无法下咽，要不就是熟过头了成了焦黑色，只要看看苏未然和秦云川做出来的菜，色香味引得许多其他组的成员蠢蠢欲动，就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了。

    秦云川进来，顾忧忧一直专注着和苏未然聊天，忽略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奇异表情。她聊天的时候习惯地侧着脸，于是也忽略了苏未然眼中闪过的了然。

    慕幽苦恼地扮着指头数着，自然是有人想要加入，可顾忧忧一律冷面对人，叫那些本来欢喜的过来的人灰溜溜地离开。

    原来是他。

    对面也沉默了。

    讲台上传来肖言的声音：“这次除了高三年级的秦云川同学会和我们一起野炊之外，还有一个同学，来，过来自我介绍一下。”她说着，冲站在门口的男生招了招手。

    “喂？”顾忧忧把话筒搁在肩上，用耳朵夹住，手翻弄着电话簿，一页，两页……

    “我是秦云川。”开门见山，让顾忧忧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用手抓住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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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怎么都这么问？Ｑ大。”

    苏未然并不知道顾忧忧家里的情形，即使是叶喜，慕幽，也不知道。顾忧忧把这个消息包的死紧，让它一点泄漏的可能都没有。

    顾忧忧后来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让她以后在心里再也没有像当初那样排斥苏未然了吧。甚至，还渐渐地生出些许依赖来，就像叶喜之于她那样。可惜，她忘记了，叶喜和苏未然，首先的不同就是性别。

    “什么事？”

    她，忧忧，云川。第四个人，到底要去哪找？

    他们在阳光最犀利的午后，走在没有树木可以遮荫的街道上。

    其实这样倒是最让顾忧忧满意的分组方式，她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过，重重的力道，纸破了。她仰起脸打招呼：“嗨！”

    苏未然已经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和她的脸相平，咧开嘴，也说个“嗨！”

    已经好几个组朝他招手邀请了，苏未然却朝顾忧忧看过来，直到顾忧忧和慕幽都看见他了。他才指着她们道：“我和她们一组。”说罢，竟直直地走过来，毫无顾忌。

    所以秦云川打来的电话，顾忧忧并没有接到。

    “和苏未然出去了。”顾忧忧第一反应，竟是这样一句话。

    顾忧忧觉得，这样可以让她现在的骨子里慢慢生长起来的想要堕落的疯狂一点一点被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