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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继续喜欢那个人？即使，现在的他们隔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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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苏未然笑，突然神秘地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好小，却印到她的心里。

    不是因为宿舍太热，电扇呼呼地转着，窗外的夜风也很凉快。

    班上的同学们，她总和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用她以为的标准去看他们，甚至会觉得可笑。可是她忘记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她根本不该这样。

    顾忧忧猛地打断他的话：“没什么，行李不多，就一个人去好了。”

    军训的日子暗无天日，班上的那个教官拼了命似的练他们，让所有的同学苦不堪言。身边同学羡慕的眼光，常常投向附近那个班级的学生。那是隔壁班的教官，白白净净的，还有张温和的笑脸，的确很让人羡慕。顾忧忧也这样觉得，她直直地站着，头顶上烈日像火烧。汗水在身上流淌，她的腿都已经僵硬，真的好累！

    顾忧忧注视着眼前的身影，他很高，但总是无所谓的态度却很难让人有安全感，她抿嘴一笑：“你觉得我一直是乖学生么？”

    “这么大太阳，你还穿深色衣服，不热？”顾忧忧忍不住开口。九月的阳光毒辣辣的，她自己都不停地擦着汗，这个城市果然如传说中那样热的呛人。苏未然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贴在身上。他的装扮永远和顾忧忧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一身青衣，和银色项链。

    她不能够接受爸爸的那些行为，就有意无意地疏远爸爸，其实，她应该可以，至少表现得更乖巧一点。

    还来得及。

    真的，可以吗？

    第二天，顾忧忧带着黑眼圈和一脸疲惫来到军训的队伍，却和每个碰见的人笑着招呼。

    苏未然也笑了，他们俩同时想到高三那段常常的翘课时光。

    她可以幻想一下自己的未来么？

    能够算是乖学生么？顾忧忧肯定自己不是的。如果是乖学生，该是一心一意的读书，一心一意的升学，对所有人乖巧安顺，不会去喜欢不该喜欢的人吧。

    苏未然回头看了眼：“是啊。我都有爸爸陪，你爸妈呢？”

    顾忧忧脸色白了一下，苏未然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提到这，见她这样也似乎有些慌了：“我没别的意思……”

    这真的是好大的一个诱惑，顾忧忧想。她的眼神迷离起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的可以吗？

    等到好不容易解散的时候，马上有众人期盼已久的消息传来。

    “这样的你站出来，会有许多人不喜欢。如果不是你成绩够好，我是你的班主任，我都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这样安稳地度过这些年。忧忧，你现在可以试试着，每天主动和所有认得的人打招呼。”

    换来的，并非惊讶，而是对方同样友好的招呼。

    “离开家了，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哟。”

    最后，还是苏未然帮顾忧忧把行李搬到宿舍。

    她可以悄悄嫉妒那两人？即使，她明白再怎么嫉妒也插不进去。

    而兰姨，她如果能够至少交谈一下，也许不用闹的那么僵。

    苏未然撇嘴：“上大学了，还要做那个乖乖的学生？”

    像是一直以来的信念被彻底瓦解般，那天夜里，顾忧忧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顾忧忧看了看站在不远处那个在每周的晨会上见过无数次的人，小声问：“那是你爸爸？”

    刚开学便是军训，第一周，顾忧忧突然接到肖言来的信。看着信封上三年来已经熟悉无比的字迹，说不惊讶，那是骗人的，她根本不曾想到肖言会给她来信。信纸是淡淡的橘色，还有微微的橘子香。肖言竟然知道她的喜好，顾忧忧有些惊讶。她展开信，里面的言辞全然没有肖言平日话语里的那份犀利爽落，却在温温的笔调间，让顾忧忧心里的震惊更上一层。她从曾不知道，肖言把她看得如此透彻，以至于信上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一针见血。

    顾忧忧想起自己高中那三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比别人提前衰老了，该更成熟，现在才发现，原来全不是这样。和人保持距离，用冷淡对待一切，原来原来是自己不想长大。

    苏未然的父亲走过来，笑呵呵的冲着顾忧忧点头。他是个和蔼的人，而且不乏严厉。顾忧忧觉得苏未然家里的人都有趣可爱，比如他爸爸，比如他的小阿姨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