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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忧忧的身体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换来苏未然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她知道，他是要她别怕。可是，那是她的妈妈啊，生她养她的妈妈，她怎么能不怕？然而她还是感激地看向苏未然，他现在的陪伴，让本来感觉孤单漂浮在海水中的她，像抓住唯一的浮木一般。

    顾忧忧却甩开他的手，向妈妈的房间里面冲去——

    苏未然拿着手机进来：“我已经打了，应该很快就到。”

    有救了。

    如果没必要，顾忧忧真想一辈子都不要进医院就好。

    医生的眉打上了结：“我建议，送你母亲去精神科看一看吧！”

    门开了，一个中年的医生走出来，揭下口罩，顾忧忧和苏未然同时迎上去。

    顾忧忧的心，这才真正的放下来。她的视线一转，刚好看见医生鼓鼓的口袋，她在心底笑了下，那是手术前苏未然塞进去的。她有些不屑，却知道别无办法，她不能承担失去妈妈的风险。

    更大的变故发生在苏未然来找顾忧忧出门的那天，一见到苏未然，妈妈的眼神就有些异样。顾忧忧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等她回家后，才后悔莫及。她被苏未然送回家的时候，刚一打开门，就被屋子里的凌乱吓到了。这简直比那一天还要乱，不，现在根本就是惨不忍睹。

    从红，再到暗红。

    她的手被紧紧地握在苏未然的手里，她才能够间接感受到一点点从他那里传来的温暖。空气是这样冰凉，空调，真的开着吗？她很怀疑。

    顾忧忧和苏未然互相看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眸里读到了相同的信息。

    顾忧忧长长的吁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医生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还好，送的及时。”

    “不过，你母亲为什么会自杀，知道么？”

    苏未然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连忙握住顾忧忧的手，安慰地拍拍她，轻声说道：“别怕。你妈妈呢？她在家吗？”

    一进门，满地的红色像在她眼前燃烧一般，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顾忧忧又抓住他的手，像是要汲取一点温暖和安全感，“妈妈会不会死？”她摇摇头，自己回答自己，“不，绝对不会的！”她仰起脸，坚定的神情显现在苏未然的面前，“我不会让她死，不会！”

    顾忧忧摇摇头，她心里之前的预感，就算是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吧。

    沙发大概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露出里面白白的棉绒，碎布也东一片西一片的飞散在地上。挂在墙上的壁画表面的玻璃被打碎了，居然还滴着水，湿淋淋的。

    手术室的灯亮着，还在抢救中。

    妈妈，正躺在血泊中，手腕的伤口张着大口，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淌着。

    救护车的声音，传来，由远至近。

    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眼前的女孩，此时正惨白着一张脸，眼睛里全是惊慌，手足无措。

    她第一次觉得这样充斥着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是这样的刺鼻，让她喘不过气来，比以前每次去医院的感觉都更强烈。她想，自己是自私的，她和妈妈毕竟是首先骨血的连系，而不像和慕幽。虽然害怕，却不会吓成现在这样。

    “这……妈妈……这些……”

    “妈妈！”顾忧忧很快反应过来，跑到妈妈身边，她抖着手，先伸到妈妈鼻子下探了探。感觉到微微的气息，她回头大叫：“帮我打１２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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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忧忧现在的脸色，比纸还要白。她紧紧地抓住身边苏未然的手臂，口里的句子，断断续续。

    最让她吃惊的是她的鱼——鱼缸还完整无缺的摆在那里，里面却一点水也没有了。她刚回家时一直活生生的那条金鱼，中午出门前还游的欢快的那条金鱼，此时正躺在缸底，一动不动，身上还残留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