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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扶倾用胳膊肘把门抵开，将黎晓推了进去。

    纪检委员找上门来，能有什么好事？

    既然黎晓都发话了，那他再待在这里就显得很多余。秦文彬说：“黎晓，别怕。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墨绿色的窗帘半阖着，正好拉开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让一束光线透进来，落点就在教室正中央。

    黎晓往中间走。

    一声“阿彬”落到季扶倾耳中，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像是被三明治夹在中间的那片火腿——横竖不该冒充小面包。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画面静止，竟有一丝亡命鸳鸯的意味。

    走了没几步，到了高一（6）班隔壁空教室的门口。

    她前脚刚进来，季扶倾后脚就跟上，随后门被关了起来，整个教室成为密闭空间。

    黎晓呆了两秒，此情此景，她在梦中似曾相识。

    秦文彬看了看季扶倾，又看了看黎晓。

    黎晓：“……”

    黎晓强作镇定地说：“你先走吧。”

    季扶倾：“……”

    黎晓眨了一下眼，正等着秦文彬开口说话。

    黎晓点了点头，目送秦文彬离开。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首，眼神依依不舍，根本放不下她。

    大有为爱宁死不屈的精神。

    秦文彬察觉到黎晓表情不对，一回头，便知是怎么回事。

    前两天有学生在这里活动，讲台位置不变，所有桌椅板凳被放置在教室后方和左右两侧，呈一个“凹”字形，教室正中央是一片空的区域。

    她有一种神奇的直觉，如果秦文彬继续留在这里，她的下场绝对会更惨。

    季扶倾？他一个人吗？王主任呢？

    夕阳西下，天边燃烧成火焰一样的颜色。

    黎晓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她身着婚纱走进庄严肃穆的礼堂，等在礼堂里的人正是季扶倾。

    “事情是我们俩一起犯下的，我不会逃避责任。”黎晓郑重其事地说，“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他像是想对她说什么，黎晓偏了偏头，跟他对视。

    室内昏暗，细粒的灰尘在微弱的光里浮游。

    这间空教室平时没有人来，只有课余活动或者竞赛班上课会来这里。

    谁知却看见楼梯口走来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他冷着脸，一手拉住黎晓的胳膊，拽着她往走廊的另一头去。

    哎，他真是她的克星。

    黎晓自知理亏，也没反抗。

    黎晓：“阿彬，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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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他是她的新郎，谁知竟是审判她的法官。

    像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上，又像是……

    秦文彬挡在黎晓身前，坚定地说：“不，我跟你一起。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秦文彬一时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黎晓，我、我……”

    季扶倾走到他俩面前，面色铁青。

    不知道季扶倾打算带她去政教处还是教务处，她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和老师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