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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想挂掉电话，想了又想，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考得不太好……”

    黎天亮后知后觉地问：“你们是不是期中考试了？我记得前几天微信群好像有家长提这个事儿。”

    于是她斟酌着语句，说：“爸，我考了四百分……差一分。”

    黎晓听了这番话，气得直想哭。

    其实黎晓也不太想让黎天亮来开家长会，可黎天亮对待她的态度比她对待学习还要不上心，这让黎晓心里很不舒坦。

    真没想到，黎天亮还加了微信家长群。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了解现在高中生的平均水平。就跟张阿姨不知道卷子满分是一百五一样。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我考差了你就知道说我。有你这样当爸的吗？你觉得自己很棒吗？别说你不想听，我还不想叫呢！”

    孩子考得不好，家长来学校开会也是如坐针毡。

    她说：“爸，学校一个学期只开一次家长会。”

    黎晓：“……”

    考试考得不好是她没理，可他竟然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负责任的好父亲一样。

    黎晓走到楼梯间夹层的平台上，这里有一扇窗户，底下是碧油油的草坪。

    “你妈要是知道你只考了这么一点儿分，又要骂我不好好管你。我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上好学校，还找阿姨照顾你。我难道没管你吗？”

    黎天亮：“有六百分吗？”

    黎晓无话可说。

    他嘴上说着不指望她有多好多好的成绩，可是……C大附中哪里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学校？真要是不在乎，随便给她找个不入流的学校丢进去自生自灭不就行了。

    黎天亮说：“这个家长会我必须要参加吗？”

    黎晓抠着窗台的白漆，小声说：“没有六百……”

    原来黎天亮对自己的成绩水平，竟如此乐观。

    黎晓一边说一边委屈，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哪怕黎天亮这个爸当得不合格，只要他是她爸，他就有权利指责她的成绩。

    黎天亮：“五百多也可以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黎晓又问：“那周六的家长会你来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这个成绩，你让我怎么有脸去学校开家长会？”

    黎天亮问：“怎么样？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分？”

    黎晓：“……”

    黎天亮居然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她要能考到六百分，还会像现在这样么？

    倪青要是知道，脸保证跟她的名字一样，铁青铁青的。

    “你别叫我爸，我听着来气。”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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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让黎天亮从班主任那里接受她成绩带来的暴击，不如自己主动坦白，让他有心理准备。

    黎天亮又说：“我给你弄进那么好的学校，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零花钱，你就考这么一点儿分？”

    这下轮到黎天亮沉默了。

    “你是给我零花钱，但你扪心自问你给我的有你给外面女人的十分之一吗？房子……房子不过是你的投资罢了，这些年没少赚吧？你是不是还嫌我住在这里耽误你少收一份租？学校是好学校，可这是学区房自带的名额。再说家里的阿姨，她根本不拿我当回事。回家晚了，连饭都不做，让我点外卖……”

    “……”

    黎晓不想撒谎，她知道倪青肯定还会再给黎天亮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