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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扶倾恍神片刻，想到什么，说：“妈，接下来几天晚上，我要留在学校练琴。”

    奇怪，明明奖杯一直放在密封的柜子里，怎么还会积灰呢？

    姜沛玲望着他的背影，隐隐觉得儿子最近有些古怪，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古怪。

    姜沛玲甚是欣慰，正要把奖杯放回去，忽然瞥见奖杯里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季扶倾走进客厅，见茶几上摆了一盘水果，中间还有几瓣切好的橙子。

    “我也不知道。”

    姜沛玲帮他卸下书包，问：“怎么忙到那么晚？”

    家长总是这样，知道孩子爱吃什么，就一个劲儿地给他吃什么，也不怕腻。

    “练琴？家里也可以练啊。”

    姜沛玲摇了摇头，挪开视线，注意力放在电视后面的背景墙上。

    一眨眼，八年过去了，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快演出了，最近都是合练，我必须得过去。”

    如果当年没有辞职，而是继续留在社里，现在或许……

    他穿着校服，身姿挺拔，眉宇间有勃发的少年英气。见了她，冷冷清清叫了一声“妈”，低头脱着鞋。

    数量多到有些夸张。

    这时，门口有了动静，季扶倾回来了。

    姜沛玲对于这个选择，并不后悔。

    季扶倾换上拖鞋，淡定道：“饿了，去C大吃晚饭了。”

    儿子被她培养得十分优秀，他的成就，就是她的功勋章。

    “哦，五四以后你应该就不去交响乐团了吧？”

    “你们老师怎么总有事情找你？”

    自从上次他把黎晓送的橙汁带回了家，姜沛玲便将橙子列入他喜欢的水果清单，他还没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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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面墙被布置成了荣誉展示柜，玻璃橱柜里陈列着季扶倾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奖杯和证书。

    直到奖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锃亮如新，她这才满意地将它重新锁回柜子里。

    “没。”

    她让阿姨拿一块干净的抹布过来，阿姨说：“我来擦吧。”

    她走到电视墙前，抬头望着一整面墙的奖杯和证书，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裱在相框里的照片，记录的是季扶倾拿奖时意气风发的身姿，都是姜沛玲为他拍的。

    “不用，我自己来。”姜沛玲不让旁人碰，执意亲自动手。

    “你去找你舅舅了？”

    还没看完，电视已经被换了一个频道。姜沛玲说：“水果等会儿你端回屋里吃。”

    中学生创新作文大赛特等奖、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一等奖、北城市年度三好学生……

    她放下遥控器，走到玄关处，没等她开门，季扶倾已推门入户。

    这些都是季扶倾优秀的证明，她甚至比他本人更看重这些荣誉，儿子的成功仿佛就是她的成功一样。

    以前她的镜头记录世间百态，现在专注于自己的儿子。

    季扶倾注意到电视里正在播送的节目，《XX日报》马主编说：“孩子是想让父母明白，他的存在不是父母的附属品……”

    姜沛玲打开一扇玻璃橱窗，拿出一座钢琴比赛的奖杯——这是季扶倾获得的第一项关于钢琴的荣誉，在他八岁那一年。

    季扶倾没回答，拎着书包端着果盘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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