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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晚饭而已，没多贵。”林衍辰似乎明白她的顾虑。

    精神还不错，看上去一点儿都不难过。不像黎晓，因为这件破事暗自伤心了好几天，本就不高的体重又掉了两斤。

    对男生而言，哪怕经济条件不好，也不愿意让他人看扁。

    考上大学以后，他一直想办法兼/职赚钱补贴学费和家用，做家教是他收入的来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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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放学之后，黎晓做完值日，收拾东西，准备去隔壁C大找学长补课。

    他的每一次妥协，都意味着离自由更远一步。

    水果却是一片都没动。

    家在西南一座小城市，家庭条件很一般，母亲生病，妹妹还在上初中，全家只靠父亲微薄的收入维系。

    黎晓乖巧道：“知道了。”

    林衍辰和保安打了个招呼，保安自动为黎晓放行。

    黎晓来到C大北门，有一个男生等在这里，应该就是林衍辰了。

    黎晓点了点头。

    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左臂戴着纪检委员的红袖章，手里是《值日日志》，像是刚从政教处出来。

    狭路相逢，他没有给她多余的眼神，她也装作不认识他，两人擦肩而过。

    黎晓一直觉得自己过得挺惨的，爹不爱娘不要。

    没错，就该这样。地球离了谁，难道就不转了吗？

    路过C大北区食堂，林衍辰停下脚步，撩开帘子，示意黎晓进来。他说：“初次见面，请你吃顿饭。下次就没这待遇了。”

    所以黎晓说想找家教的时候，薛南枝第一时间还是联系到林衍辰，替他介绍生意。

    黎晓知道他家境窘迫，不愿让他白白请客，便说：“不用，我等会儿回家吃也是一样的。”

    不过，人长得还挺标致，符合黎晓心目中帅哥的标准。

    “吃过饭了吗？”林衍辰问。

    根本原因是，她不想让自己脱离她的掌控。不论对象是谁，这都代表着她的一种失败。

    黎晓不笨，这种时候要是拒绝，可能会更伤别人的自尊。

    林衍辰跟她确认身份：“你就是黎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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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比起林衍辰，至少她在物质上是富裕的。

    姜沛玲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季扶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听见她离开前叮嘱：“记得把水果吃了。”

    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现在，季扶倾有理由相信，如果那天和他走在一起的女孩不是黎晓，而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姜沛玲也有别的理由阻止他。

    他望着前方苍白又逼仄的墙壁，迷惘了。

    “他挺不容易的，两小时才收一百块钱，良心价。”薛南枝说，“我妈每个月会多给他两百块钱，也帮他申请了学校的助学金。”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

    薛南枝简单地和黎晓说过他的基本情况。

    林衍辰说：“下次吃完饭再过来。人在饿的时候，很难集中精力学习。”

    “还没有，刚刚我在学校做值日，没空吃饭。”

    他穿着数学学院的黑色院衫，胸口是一堆黎晓看不懂的数字和几何图形。泛白牛仔裤，国产运动鞋，一身行头加起来可能还不超过三百块钱。

    下楼之后，她却在走廊里碰见了最不想见的人——季扶倾。

    黎晓主动打了招呼：“学长好。”

    季扶倾继续弹着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