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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晓抱着书包，睫毛轻颤，话全都噎在嗓子眼里，竟一个字也问不出。

    季扶倾道：“什么问题？”

    “我没有怪别人。”

    黎晓小声嘀咕着：“你是故意的。”

    如果她选择继续陪学弟，时间一到，他就得离开了。

    他在等谁呢？

    不论他对她有没有动过心，只要问清楚，她就可以放下了。

    可是……黎晓出了音乐教室, 环形的回廊令她迷失方向。

    黎晓正要问他，有同学路过，见他俩站在一块儿，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下了楼。

    显然，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有句话叫，屠龙勇士终成恶龙。

    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包括他。

    黎晓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拾级而上，季扶倾紧随其后。

    黎晓驻足，问道：“你能告诉我，那天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关于自己，也关于她。

    他的眼眸漆黑、明亮，藏匿着她的影子。

    黎晓抬头望天，想了想，说：“你跟我去三楼。”

    她不禁放慢脚步，该去哪里找他呢？他在哪儿呢？

    楼道里空无一人，演播厅门前有一片空阔的平台。天色昏沉，落地窗的玻璃上倒映着夕阳的余晖，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墙壁上。

    季扶倾说：“我是没有机会。”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黎晓在长长的走廊里徘徊，在某一刻，她止住脚步, 蓦然回首——她寻觅的少年，就在她身后。

    故意用学弟来气他。

    他只怪自己，当时没有足够的勇气把握机会。

    艺术楼三楼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只不过……他和她都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是故意的，”季扶倾没有否认，“你就不是故意的？”

    他等在走廊里，只是在赌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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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没给过你机会吗？是你自己不要，怪不了别人。”

    看吧，应验了。

    如果黎晓半小时之内出来，他还可以见她一面。

    原来季扶倾没走。

    天知道他今天是怎么避开家长的盘查，这才得了一点空闲时间以公务的名义过来找她。

    黎晓看着他，说：“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回答我。”

    明知黎晓对学弟不是认真的，踏进音乐教室的那一刻，他看见陆蔚禹弹着他的钢琴，教着他的女孩，他还是后怕。

    黎晓理直气壮道：“你不教我弹钢琴，还不准别人教我吗？”

    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他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未经她的允许，擅自做了一个关于两人未来的决定。

    季扶倾单手抄着口袋，淡淡道：“钢琴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