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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知道黎晓这么多年是怎么混过来的——这是他不能理解的领域。

    黎晓乖乖回书桌。

    黎晓还想跟他说什么，他直接说：“别再教些有的没的，要是他跟着学坏了——”

    季扶倾：“………………”

    黎晓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那肯定不行，我晚上还得跟你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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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扶倾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伏案写着作业，思绪随海风飘远。

    一看来电显示，殷丽娜。

    “啊，你怎么把他赶走了？表弟多可爱呀。”

    “我这还不是……”黎晓颇有些委屈地说，“希望你家里人能喜欢我嘛。”

    黎晓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物，正要去浴室，手机忽然响了。

    她的头皮都发麻了。

    小表弟跟黎晓待了一天，被她收得服服帖帖，一口一个“姐姐”地叫她，特别黏人。

    季扶倾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洗澡去吧。”

    直到晚上八点，季扶倾连踢带踹，才把他赶出房间。

    现在反而成她的不对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会心一笑，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

    她按下接通键，殷丽娜尖锐的嗓音与这幅景色格格不入：“黎晓，你死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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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晓走上阳台，海风吹拂，波涛阵阵。

    他把黎晓叫到阳台上，说：“你怎么能教小孩子这些东西？”

    “我表弟喜欢你，”季扶倾说，“我姑姑和姑父呢？他们要是知道了……”

    黎晓猜她八成是在符田超老家受了什么气，所以火气才那么大。殷丽娜数落了她一通，她一个字都没说。

    黎晓看着远处的海面，下方有暗潮涌动。

    黎晓“唔”了一声，不说话了。她敛着睫毛，轻轻咬着嘴唇，像是在反思自己的错误。

    她不在家是为了躲着符甜，省得天天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黎晓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我当然不行，这种事情肯定得你来，谁让你是学霸呢。”

    季扶倾将书签放进另外一页，又说：“行了，回去写作业。”

    殷丽娜骂道：“你看看你自己，寒假成天在外面疯，也不知道你一天天都在干什么……”

    黎晓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可是作业写不完，他要被老师批评了啊。”

    他仿佛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黎晓陡然心惊，强作镇定道：“我在谈胤雪家里。”

    最后，殷丽娜说：“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黎晓心想，不是殷丽娜非要把自己从北城叫回来的么？

    哪怕不想接这个电话，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接。

    难以想象，他俩居然在讨论育儿经，说得好像已经有孩子了一样。

    “你难道指望他今晚睡这儿？”

    黎晓还打算传授给小表弟如何用三支笔同时做抄写的诀窍，被季扶倾及时制止。

    海风飒飒而来，季扶倾坐到藤椅上，说：“看来以后不能让你辅导孩子写作业。”

    小表弟已经为黎晓所倾倒。

    小表弟如得真经，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