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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了了昂着下巴，“那是。”

    第二天，顾了了睁眼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原本坐着的时候还不算困，这会儿一沾着枕头，瞌睡虫就全跑出来了。

    顾了了满意地笑了笑，“那你帮我纠音准。”

    她上午下楼的时候已经后悔了，好不容易这会儿才缓过来一点，今晚要是再挑灯夜战，那她明日就不用去排练了，直接瘫在床上下不去了。

    “可是我想……”江樾凑过去吻她，“怎么办？”

    原本定的是今年的春节档，但之前因为栗棠的事情拖了进度，戏估计要在元旦前才能杀青。杀青后还要剪辑、送审，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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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他抬手推了推眼镜。

    江樾走到洗手间门口，“开门。”

    “睡吧。”江樾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你刚睁眼我就发现了。”江樾随手把眼镜戴上，随后走过去坐到床边。

    顾了了看着他的表情，逐渐明白了什么。

    江樾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我是想看看，你到底要盯着我多久。”

    顾了了勾住他的衬衣纽扣起身，凑到他耳边，“每次看见你戴眼镜，我都想……上你。”

    “那怎么了？为了工作，挑灯夜战啊！”顾了了现在的作息时间已经逐渐调整过来了，毕竟工作忙起来以后，是不可能保证每天十一点之前就睡觉的。

    江樾膝上摊着音乐剧的剧本，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匀长的指节微微曲起，勾着刚刚摘下来的金丝边眼镜。

    她缩了缩脖子，随即双脚踩在沙发上，低下头将自己团成一团。

    自二人谈恋爱以后，江樾日常的表情似乎都是带着笑的。

    她说完以后掀开被子就跑了，江樾还来不及反应，洗手间的门就被她关上。

    “不知道，方导是很想要春节档的，但还得看后期进度。”

    顾了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江樾才回过头来。

    江樾轻轻拽住她的胳膊，“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顾了了伸了个懒腰，朝他张开手臂，“我都用炽热的目光看了你半天了，你才发现我？”

    江樾牵起她的手，问她：“《风起花落》什么时候能播？”

    江樾没忍住笑出声，他拍了拍顾了了的脑袋，“行了，逗你的。”

    “那顾老师就用这次的机会告诉他们，你是有能力跟我写在一行的。”

    虽然这部剧用不着做特效，但古装剧一般都会在拍摄完成以后进棚录音，也需要时间。

    “唔，能盯一辈子。”顾了了说完以后，眼睛又黏在他身上不动了。

    “挑灯夜战？”江樾一字一顿地重复她的话，他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为了工作，并不值得挑灯夜战。工作可以白天再做，晚上还是……”

    “对了，我有一句音准抓不准，你来给我听听……”顾了了探身要去拿剧本。

    她看见江樾穿戴整齐地坐在窗边，手指夹着窗帘角，挑起一点点缝隙朝外看。

    “江老师……”顾了了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今天真的不行了。”

    “明天吧，你今天太累了，早点睡觉。”江樾把她抱上床，帮她盖好被子。

    他今日衬衣扣子难得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侧头的时候下颚线分明，喉结微微凸起，禁欲感拿捏得刚刚好。

    顾了了瘪着嘴，低声念叨：“你不想，你不能，你不可以。江老师啊，道阻且长，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你不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累死啊。”

    “醒了？”

    “唉，我男朋友那么厉害，我就算是不想要热度，热度也追着我。”顾了了撇撇嘴，“其实有时候还是觉得心虚。”

    “我不信。”

    没一会儿，顾了了就抱着他睡着了。

    顾了了打了个哈欠，翻身抱住江樾的胳膊，喃喃道：“那你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床，我们在家练一练唱段，然后再去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