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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迷迷糊糊听到了“医院”这个词,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问:“阿禾,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他多想告诉俞熹禾,他对她的喜欢,一旦开始,永不终止。

    在他打算前去其他城市避风头时,有人在机场拦下了他,他面临的将是来自学术委员会以及若干个学生的起诉。

    他放着那么多国外名校不去,为什么非要来S大?

    无论过了多少年,即使他的心跳停止,对她的喜欢也不会变。

    体温高热,她很难受,下意识地往低温处靠,软软地依偎进身边人的怀里,刚好身边人的气息是她很喜欢的那种。

    为什么?她居然问自己为什么?她是他的第三根肋骨,一旦折断,即会刺穿心肺,谁能救得了他?

    时间接近正午,费城骄阳似火。

    但不管如何,他到底是偏心自己女儿的。

    他眉眼冷淡,有隐隐的嫌恶。

    陈幸脚步一停,他身后的校领导们顿时又紧张了起来,而后他们听到一句淡淡的嘲讽:“在这之后,我也不再是S大的学生了。”

    校长惊住,正要劝说陈幸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如果不是为了俞熹禾,我会来这里?”

    此刻,这些报应统统都百倍千倍地还给了他。

    陈幸一直都在照顾她。中午的时候,他接了一个许染打来的电话。曼哈顿合作案还有后续的项目要跟进,陈幸简短回复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一转头他就发现俞熹禾醒了。

    陈幸清楚地知道,如果她真的逃了,他只会千方百计地追回她,不计代价,不问手段。

    那天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上午过去,俞熹禾的烧也退得差不多,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长睫紧闭,落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恹恹的。

    她只知道,有人一遍又一遍给她物理降温,将她搂在怀里喂她喝水时,那人的声音低哑。

    一辈子都不会见她——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忍耐得了?

    曾经的克己自持,不过是为了一个俞熹禾。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俞父要的并不是一个回答,他说,“熹禾不愿意向我和她母亲提起你们的关系,大概也是怕最后和你走不到一起。”

    俞父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而来。以他如今的身价,根本不必对谁放低姿态,但因为他的女儿,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男孩子头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无措的神情——他想知道俞熹禾的具体地址。

    查出地址后,陈幸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费城,在那栋学生公寓外,他却见到了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神情珍重地亲了俞熹禾。

    头还是有些昏沉……

    他的女孩,是不要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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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也是遥不可及的。

    陈幸垂眸搂紧了怀中的女孩,胸腔起伏。他最舍不得她受伤和难过,可这一天,他成了那个让她受伤和难过的人。

    干净,清冽,让人想起长白山的风与雪白的山巅。

    更何况,他还说出了那种话。即使在愠怒之下,陈幸也清晰地记住了他说完那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后,她的神情……恍惚迷茫,像是个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手足无措的小朋友。

    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梁杭势必再也不能翻身。

    用两周时间处理完梁杭后,陈幸去俞家见了俞父。

    陈幸准备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裱在墙上的优秀学生光荣榜,上面已经没有了俞熹禾的名字。

    他要的是在那人心里举足轻重的地位,要的是夜阑卧听风吹雨时,入她梦的,都是自己。

    俞父欣赏并看重这个至交好友的独子,如果熹禾和他在一起,他也能放心。

    于是在那一刻,陈幸失控了,他没办法继续保持冷静。

    俞熹禾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好像生病了,但又像喝断片一样,在发着烧的时候,她能清醒的时间不多。

    她露出这样脆弱无助的表情,无非是陈幸知道她的弱点,知道她舍不得,赌上自己,逼她不再逃离。

    俞熹禾以为自己在这场感情博弈里是弱势的那一方,她却从来不曾想到,陈幸远远比她爱得更隐忍,更要命。

    他才是怕输的那一个人。

    陈幸失落离开。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无果后,在从曼哈顿回国的第三周,他回了AK公司,也就是在这一天,他接到了俞熹禾的电话。

    然而她却问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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