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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宝菱思索了一下，掩下真实判断和想法，道：“那就不要再来了吧。虽然现在是冬天，有蛇是非常少见的情况，而且这次见的蛇没毒，不见得这里就没有毒蛇了。”

    萧宛音：“……哦？”

    萧宝菱有一种自己在演讲的错觉，一时刹不住车，没忍住来了句总结：“所以，我们要敬畏生命。”

    “少年疯狂踩踏了很长时间，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来。大群的蟾蜍以他为中心散开，他脚下好大一滩肉泥血水，他的鞋子和裤腿都不能看了。”

    萧宛音和梅儿已经听得呆滞，蝶儿颤声道：“……然、然后呢？”

    萧宛音还是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个措辞，感觉有点对，又有点怪，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呢？”她指的不是前面那些故事，而是后面这些总结。她和萧宝菱一起长大，实在不相信萧宝菱会自己感悟出来。

    哦，出家人，慈悲为怀。萧宛音了然了，静下来，望着前方错落有致的茂密青竹，纠结道：“那怎么办呢？”

    “嗯嗯嗯。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萧宛音连忙挽住她的手就往回走。这竹林在这里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跟皇姐过来，并没有多么喜欢。而且这皇宫可大了，除了竹林还有桃林梅林，去哪儿逛不是逛……小命可只有一条。

    萧宝菱走到萧宛音身边，温柔地拍抚她的背，道：“姐姐说这些不是为了吓你。是想说，很多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如果它们对我们没有危害，我们又何必一定要对它们赶尽杀绝呢？”

    “他们吓到了，打算避开，绕路回家。但有一个少年却不肯，他讨厌那些蟾蜍，大骂它们恶心丑陋，不顾同伴劝阻，跑过去在它们身上死命踩踏……同伴们都看傻了。”

    到那时，萧宝菱才见到全家人。

    她偷偷看那亡国暴君萧措，也就是她爹，比想象中年轻，才三十多岁模样，虽然气质不怎么样，但也算得上俊美。整顿宴席下来，他的目光都没怎么看向其他人，大多是做做样子看一眼，就很快看回他身边的瑶贵妃。明明他们俩在一起也有一年之久了，他却还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把想赶紧散场回去和爱妃二人世界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萧宛音逐渐缓了过来，她紧紧抓着萧宝菱的手，五指冰凉。她本来是真的打算让父皇派人来把这林子里的毒物全弄死的，也没想到不可以这样做。现在听萧宝菱说了这么多，她动摇了。

    萧宝菱说到这，停下来休息了会。

    月底也是年底，皇宫里有除夕宴。

    萧宛音看着她，道：“那这里这么危险，我们以后还怎么来？”

    蝶儿一张黑脸都发白了，但见公主这样，下意识想上前照顾，却被萧宝菱挡了开。

    萧宝菱吸了口气，放轻声音道：“然后少年回了家，刚开始一切正常。后来，有人看见他一个人跑进山里，像疯了一样又哭又笑地手舞足蹈，又突然停下来掐住自己脖子，开始弯腰呕吐……吐出来一只又一只黑黝黝的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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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有天傍晚，他们在溪边遇到好多蟾蜍，特别多，像千军万马一样……它们应该是在迁徙。”

    萧宝菱：“嗯？”

    萧宝菱回忆了一下她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的内容，当时受到冲击，至今仍记忆深刻，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开口说道：“从前有个村子，村子附近有座山，村里有几个少年常常去山里玩。”

    “呕……”萧宛音听完最后一句，霎时间也弯下腰按着肚子干呕起来。

    萧宝菱看着萧宛音低垂的眼睛，道：“而且有些动物很邪性，是会报复人的。故事里的事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宝菱顿了一下，道：“……玄明法师说的。”这次他比较好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