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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宝菱却只是随便看了会儿就挪开了眼。比起舞蹈，她更欣赏音乐。演奏的乐师们坐在侧对面，各种乐器合奏着，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国立教坊司的乐师，那可是当世顶级的水平……终于听到好听的音乐了。萧宝菱托着腮，唇角一抹浅笑，望着那位灰衣琴师用骨节分明的双手拨弄着琴弦的动作。

    那琴师嘴唇上下都蓄了胡子，脸皮却还没皱，胡子也是黑色的，其实算不上老头，约莫四十来岁吧。

    萧宝菱的眼里原本都是享受和欣赏，忽然间，目中却闪过一抹寒光——是那琴师的袖中露出的。萧宛音话音不小，他耳尖微动，抚琴的手一顿，袖中软剑似是察觉到主人的警惕，在刹那间闪现了一下。

    就在软剑寒光再次显露时，一只茶杯朝莫飞掷去，他身手敏捷，准确地接住了，没让茶杯落地发出碎裂声音。

    照原书中剧情，莫飞会在皇帝酒兴正高时，上场舞剑，然后趁机刺向皇帝。再被皇帝身侧的赵公公挡下，关进大牢，不日后五马分尸。

    萧宝菱真想叹息，这人也太不懂得掩饰自己了，不被抓到才怪了。不过也对，他是剑客，不是刺客。

    萧宝菱在看徐晤的眼睛，徐晤也在看她的眼睛。她瘦下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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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明殿中，首座上，非常难得的，坐的是皇帝和皇后，瑶贵妃没有出席。

    徐晤笑容微敛，想找些话说。可这时皇后身边的宦官来了，叫他们去朝明殿赴宴。

    萧宛音喝了半碗燕窝，对萧宝菱道：“皇姐，你一直看着那个老头子干什么，他有这舞好看吗？”

    穿着轻薄纱裙的舞女们在宽阔的大殿中翩翩起舞，为皇家众人提供视觉享受。太子萧独高举酒樽，不停地饮酒，酒水洒落衣袖也无知觉，两只眼睛始终盯着舞女们款摆着的纤细腰肢。

    再往茶杯飞来的方向看过去，他便看见了那位今日过十六岁生辰的长公主。而对方也直视着他，坦荡荡的，丝毫没有掩饰之意。他面色微变，将茶杯放回了身前案上。

    萧宛音也觉神奇，兴奋地跳了起来，不顾萧宝菱，独自往前去看清楚了。

    歌舞逐渐告一段落，变戏法的艺人上场了，一名举止笨拙的侏儒走到殿中，挥袖间便变出了一只喜鹊。引得皇后笑逐颜开，皇帝也抚掌称妙。

    原本皇后想要萧宝菱坐在她另一侧的，可萧宝菱不想离他们那么近，找借口要和萧宛音聊天，坐去了席末。

    第27章

    没有人注意他，他目光越过人群，投向皇帝萧措，垂在身侧的右手往袖中探去。

    是个炮灰。可是，也是贺元夕的师父。

    方才入殿落座，歌舞开始的时候，萧宝菱便觉得这幅场景有些似曾相识，虽一度被琴声吸引没有细思，但那剑光一现，她便恍然大悟。

    “他的琴，弹得很好。”萧宝菱对萧宛音道，故作了少女天真羡慕的姿态。余光却仍留意着对方。

    正餐毕，众人边吃茶点，边闲聊，边看歌舞。

    小小一张鹅蛋脸，一点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了，那双清润的眼睛便显得大了许多，明澈透亮。可是，他却看不透她的眼神了。她看着他的时候，再不像以往那样热忱、带着毫不遮掩的好感，而是变得清清冷冷的，让他陌生。

    萧宝菱也站了起来，不经意朝侧前方瞥了一眼，看见乐师们搬了乐器下场，只有那灰衣琴师，也就是剑客莫飞让别人带走了他的琴，他自己仍留在原处。

    灰衣琴师，手指修长，蓄着胡子，四十来岁，携袖中软剑混进宫宴中……那是，南周第一剑客，莫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