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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早膳的时候，萧宝菱坐在紫檀木桌旁，边吃馄饨边听她说，慢慢地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朝颜看了眼公主，也放轻了声音，问小太监：“那，陛下有去别的娘娘宫里吗？”

    萧宝菱完全不记得太后是什么样子，恍恍惚惚地应道：“噢噢。”

    但他们也忧心皇帝是在跟贵妃赌气，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她都想象到了萧措现在在挑灯夜读的画面。

    “为什么会这样啊？”朝颜把茶水倒好，递给萧宝菱，“他们怎么会吵架呢？”

    他们只是觉得，总算从妖妃那里把皇帝给抢回来了，喜悦啊！

    小太监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听说，陛下昨晚上和瑶贵妃大吵了一架，当场就离开了仙泉宫，看见的人说他那时身上还穿着寝袍呢！”

    ——但事实上，在众人看不到的启明殿里，萧措其实正躺在榻上睡觉呢。坐在桌案前批折子的人，赫然是那穿着紫袍戴着巧士冠的胖宦官曹公公。

    青嬷嬷笑得眼睛都没了，脸上全是褶子，“太后娘娘回宫了！”

    萧宝菱刚睡醒，从床榻上坐起来在伸懒腰时，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后来，太后自请去了明恩寺，养心修行。

    “公主！公主你起了吗？”是青嬷嬷的声音，叫她的语气里有几分小心，又有几分急切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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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穿着朴素，盘起的头发上什么饰品都没有，乍一看的确像佛门中人，但那双已经略微浑浊的眼睛里却有着极敏锐的光。

    是因为他们爱国吗，急着汇报工作吗？那倒也不是。

    他说的是今日来上朝的那些个官员，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天知道他们多久没见到萧措本人出现在卯时的启明殿了。

    “啊？”朝颜惊讶得顿住了正在斟茶的手。

    萧宝菱听话地换了华贵些的衣裳，跟着青嬷嬷去了长宁宫见皇后。然后又跟着皇后一起乘辇往宫门去，在半路上把太后给接了回来。

    沉默了会儿后，小太监一脸古灵精怪地又道：“但是那些大人们特别开心。”

    萧宝菱神色也变了变。这事情她没在原书中看过，怎么回事，难道萧措突然清醒，打算改过自新励精图治了么？他们大齐不用亡国了？

    那的确稀奇。按原书时间线，萧措直到亡国为止，好几年都没有去过启明殿的。他特别讨厌干活，大事小事全交给赵钦曹易两位宦官。突然如此反常，的确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

    尽管萧措只是懒洋洋地倚在龙椅上打瞌睡，全程让曹公公代言，他们仍旧感觉几乎喜极而泣。

    当今太后不是萧措的生母，娘家也没落了，皇帝登基后虽然偶尔会去给她请安，但在很多事情上并不听她的话，尤其瑶贵妃进宫后，母子二人起了剧烈冲突，最终不可调和。

    萧宝菱披上外衫，走去把殿门打开，“嬷嬷，怎么了？”

    青嬷嬷见她吃完了馄饨，迫不及待道：“皇后娘娘叫公主你一起去接她呢！”

    瑶贵妃进宫两年，除了没一开始就得到圣宠外，一直跟皇帝如胶似漆啊。

    然后，出乎他们意料，萧措不止坚持几天，他坚持了一个多月，就算后面不上朝了，人也一直没离开启明殿。

    小太监睁着眼，鼓了股腮帮子，“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这倒是没有。”小太监一愣，摇了摇头，“陛下进了启明殿后就没出来，估计睡在了那里。”

    一个月后的某天早晨，天气晴好。

    之后萧宝菱安安静静地陪在一侧，听太后和另一侧的皇后说话。说话内容没有避着萧宝菱，就是把宫中的一些情况加上猜测给说了一遍。

    但，皇帝虽然不听话，皇后徐氏却是个孝顺的好媳妇。一年多内，徐氏担心太后在寺中寂寞，常常过去陪伴。最近瑶贵妃失宠，徐氏又去了一次，回来时，宫人们惊讶地发现，她竟把太后也带回来了。

    萧宝菱拿起青瓷杯喝了口茶水，低头凝思。她想起之前去仙泉宫的所见，不由得猜测是不是芥苏子一事被萧措发现了。

    她看见萧宝菱时，都没认出来，上下打量许久后才握住她的手摩挲着道：“女大十八变，菱儿真是变化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