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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面太过出乎她意料，以至于好一会儿后她才移开目光去看其它地方，这一看，更不得了了。

    看清了，她看清了，龙椅上坐着的，竟是太子萧独！

    一进去，她就发现了不对，怎么殿中铺着一块巨大的木板，木板上还嵌着数不清的刀刃？再一看，那刀尖上还有一个人。

    于是北齐国事与战事，竟全交到了宦官曹易手里。

    那日过后，清凉殿上了封条。

    “奴才见过长公主！”

    萧宝菱心中有些疑惑。但萧措既然说是“即刻”，那她就只好马上出发。

    这人，竟是个白人……一个年轻俊美，金发碧眼的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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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殿门关闭声、落锁声。

    ……

    只见四周墙壁前的椅子上，竟坐着许多胡服散发的胡人。椅子中间的几案上则摆着瓜果酒肉，胡人们就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看那白人在刀尖上舞剑。

    下车，上台阶，进正门。

    萧宝菱独自迈过门槛，进了殿内。

    第101章

    那太监给她行了个半跪礼。

    那人赤脚踩在刀尖上，手中拿着一把细长的剑，肢体优美地动作着，正在舞剑。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穿着皇帝龙袍的太子萧独！

    萧宝菱从石凳上起身。

    萧宝菱下意识问。

    一个少年侍卫站在树下。他身形修长挺拔，十分好看，但那张脸却平平无奇。

    萧宝菱感觉不妙，视线越过那白人青年，朝正前方的龙椅上看去。

    那太监说话时，低着头没看她。

    这天傍晚，萧宝菱正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喝茶，忽然，朝颜领进来个小太监。

    花园里，春天早就过去，夏天也快过了。梨花与槐花依次落尽，几株木芙蓉的枝头隐约有了粉红的花骨朵。偶尔下雨，风吹过，已有些秋天的感觉。

    温夕山去了别处还没回来，这次就没能陪着她。

    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夏秋之交，白昼变短，短短的乘车路上，萧宝菱就见天空由暗蓝变成了灰黑。到了启明殿时，已经黑到看不太清外面的石柱，而殿中已经点起了灯烛。

    萧宝菱惊呆之际，这人恰好一转身，正面对上了她。

    上到妃嫔，下到仆婢，夜里都在整理包袱。

    他腹部的伤反反复复，一直在叫太医，始终没有彻底好起来。人也在仙泉宫闭门不出，除了与贵妃能说几句话外，其他时候都几乎不发一言。南线战事逐渐不利，曹易来询问对策，他也很麻木，每次都只有一句：“你看着办吧。”

    思及是要事，朝颜没有跟进去。

    “有什么事？”

    萧宝菱愣了一下，伸手抱住怀中的少女，不顾对方腹部透出的斧尖，紧紧贴住了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哭出了声。

    清凉殿附近不远处。

    萧宝菱没有多想，去寝殿换了件衫子。然后和朝颜一起，乘辇车从宝灵宫去启明殿。

    “这个，奴才不知。您去了就知道了。”

    隔三差五就有从战场上来送信的人进宫，从他们的神情就能看出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那太监品级不高，但她经常在萧措身边见到，似乎是在启明殿当差的。平时负责帮萧措传信。

    那是皇帝的办公地点，想来的确是要事。可是，国家大事怎么会和她有关系呢？

    “好吧。”

    金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他身前，拱手道：“殿下。”

    “陛下有事，叫您即刻去一趟启明殿。”

    那白人碧蓝的眼睛看见了她，有短暂的凝住，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风景仍是静美的。这一小方天地也暂且安全。

    即使没有很喜欢萧宛音这个二女儿，萧措还是肉眼可见地更消沉了。

    “什么事？”

    萧宝菱也有许多天没有出过宝灵宫。

    可若仔细去看，能看见阳光下，他脖子上的皮肤白皙至极，与微黄的脸皮很不一样。

    整片宫廷的上空，碧色无边无际，白云悠悠。但其下的每一个宫人，脸上都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