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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陆言拙又道：“既然他们是坐车走的，那能查到马车的来源吗？”

    朱老板的一个临时决定，却成为了他无辜丧命的关键。徐越要是跟去，要将他们六人都杀了灭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雇主居然是薛御史的表弟夏瀚海，且马车当天就被送了回来。据车马行的伙计描述，还车的人是个相貌平凡的小厮，身上没有什么特征。

    还有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朱世康一行五人，一大清早被两辆马车接走了，说是去郊外某个地方视察生意。朱世康语焉不详，徐越也懒得问，所以确切的目的地，他也不知道。

    陆言拙指着尸格，解释道：“如果是强盗所为，杀人后弃尸荒野就行了，反正彼此不相识，无需毁尸灭迹。

    案件暂无头绪，徐越怕牵连苏家，不敢回苏府，只好躲在陆言拙院里避风头。所幸，陆言拙也不嫌弃他，看在苏木的面上，很好说话的收留了他。

    而据夏瀚海的说法，是朱世康委托他雇的马车。他就是替人跑跑腿，马车交付给朱世康后，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押金和租金都是朱世康预先给他的，所以后续的事他也没有过问。

    这日，吃饭的时候，苏木咬着筷子，沉闷不语。

    青州富商朱世康是徐越的雇主，包吃包住，一个月白花花二十两纹银。

    接走朱世康的两辆马车果然是向车马行租赁的。

    此言一出，苏木这才有所警觉，颇有深意地看了陆言拙一眼。

    “徐大哥，朱老板去薛家赴喜宴不带你，情有可原。可他做生意出远门，怎么还不带着你啊？他雇你的目的，不就是出门的时候保护他吗？”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线索到这，似乎又断了。

    两人齐齐看向徐越，希望他能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迹来。

    “这是为什么呢？”

    尸格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死者皆是身中数十刀，失血而死，而死后还被人砍了数刀，脖子几乎被砍断了。

    “嗯，就是人死之后，又在死者身上砍出来的伤口。”

    一次是朱世康去薛家拜访，对方是御史，为人清高廉洁，带着保镖赴宴太过于高调，所以徐越没去。

    苏木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就包了陆言拙的一日三餐。有时嫌麻烦，不想两头跑，就干脆也赖在陆言拙院里吃饭。

    “看来对方对朱世康一行人很了解，知道你是他的保镖，所以忌惮你，临走前说服了朱世康，不让你随行。至于他找的什么理由，就无法得知了。”

    她不擅长看尸格，在她想来，荒郊野外的，遇上谋财害命的强盗几率比较高。

    据徐越所言，他们来到京城有十几日了，只有两次他不在朱世康身旁。

    苏木一听，眼睛一亮，道：“这个简单，交给我来办。”

    查何人何时雇佣过马车一事，这对锦衣卫来说可是小菜一碟，消息很快传了回来。

    “我想想……”徐越认真地回忆着，良久，脑子闪过一丝灵光，大叫一声，“对了，当时没说不用我跟随，是临上车才决定不用我去的。”

    陆言拙缓缓而言。

    听到这，苏木有点发愁了。熟人下手，那接走朱世康的人嫌疑是最大的，可惜徐越不知道对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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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理由肯定让朱世康心动了，会是什么理由呢？陆言拙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百思不得其解。

    陆言拙回道：“那是自然，人活着时受的伤因为周围皮肤肌肉的收缩，伤口会向两边翻起，如果是死后被刺，伤口周缘则不会外翻。”

    “死前死后的伤也能看得出来？”徐越抓过尸格，好奇地问道。

    “大人，你为何说是熟人犯案，杀人灭口？”苏木问道。

    马车可不便宜，寻常人家养不起，如果是雇的，那车马行里肯定会留下记录。

    如果朱老板还活着的话，这自然是一份好差事，钱多事少不辛苦。可惜，付钱的大爷挂了，成了淤泥里的一具腐尸，徐越也因此受牵连，莫名其妙成了嫌疑人。

    苏木没感觉到这个词有何不妥，以前她跟某个法医成日混在一起，就差形影不离了，这些专业词汇听多了，所以没反应过来。

    你们看这，五位死者身上都有加固型创伤，这是唯恐死者不死，事后把人认出来，所以应该是熟人干的。”

    “加固型创伤？”徐越从没听过这个名词，轻轻重复了一遍。

    苏木不解，而这也是陆言拙的疑问。

    陆言拙则微微一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若有若无，看似云淡风轻，却又深不可测。

    徐越摸着下巴，几天没刮，青色的胡渣长了出来，摸着很是棘手，就跟这起飞来横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