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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没想到，清高孤傲的薛大人居然是个吃软饭的。”发现其中奥秘后，苏木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得手啦？这不是挺快的嘛。”

    陆言拙从中抽取了一张誊写的地契，递给他。上面写着建州东郊良田八十亩，购置人渭南朱雯雯，时间则是三年前。

    薛辰良身为监察御史，为人清正廉明，连朝廷默许的冰敬炭敬，也从不收取。衙门里记录在案的，唯有京城这一栋老宅。一家人除了薛御史的俸禄外，再无其他收入。

    自己自作主张，瞒着父兄偷偷查案，不出纰漏也就算了，要是徐越失手，搭进去了，那就麻烦了。

    徐越一翻，果然没有。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三个姓氏，孙氏、钱氏和朱氏。时间段也分属三个阶段，分别是十年前，七年前，三年前。

    这就难怪苏木说他吃软饭了。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朱雯雯应该是朱世康的妹妹，薛御史的第三任妻子。牛头村是途经建州的必经之路。”似乎想通了什么，陆言拙冷冷道。

    经苏木一番讲解，徐越明白了：“薛家其实一穷二白，这些房契地契都是他夫人们的嫁妆。”

    苏木指着抄录下来的名目，鄙夷道：“你看，这些房契地契，除了老宅是姓薛的，其他可有姓薛的？”

    “把房契地契上的地址抄下来，天亮还要给人还回去呢！不还，那就真成盗窃了！”苏木数了一下，一共有三十来张，还真不少。

    这可是一件危险的事。说重了是打家劫舍，最轻的也是擅闯民宅。不管哪一条，按大明律，一经发现，被人打死都无法伸冤。

    “原来是这样啊……”苏木听完，恍然大悟。古代信息采集不发达，跟现代可不一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过子时，苏木正觉得有点犯困，“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袭夜行衣的徐越满脸倦意地走了进来。

    “可这跟朱世康被杀一案又有什么关系？”徐越不解道。

    陆言拙接过徐越拿回来的文书，翻看起来。

    苏木一直很好奇，这么点钱，他们是怎么维持生计的。没想到，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薛家深藏不露，居然是个隐形富豪。

    “来来来，帮忙！”苏木也没闲着，分给两人一人一支笔。

    “更改房契地契的产权人，除了要交不菲的契税外，主办的胥吏还常常会卡着不办，借机索要红包。既要花钱又要送礼，完了还要三番五次往衙门跑，费时又费力，买卖双方都不乐意备案，所以很多交易没有在官方留下记录。

    苏木一激动，撺掇徐越去干坏事，现在久等他不归，开始有点担心了。

    “薛御史今年三十岁，十年前迎娶孙氏。孙氏小产后，没过多久就病逝了。第二任妻子钱氏，两人于七年前成婚，后意外落水而亡。三年前，薛辰良又娶了朱世康的妹妹。看明白了吗？”

    “徐大哥，你怎么把人家的房契地契都带出来了？”苏木翻到一半，有点吃惊。这可不是去夜探了，是名副其实的打家劫舍啊。

    啧啧，随手翻着房契地契，苏木叹为观止。

    陆言拙抬头，轻轻瞟了她一眼，提醒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徐越是你们师兄妹中轻功最好的一个？”

    徐越不明所以：“干嘛？”

    可再看这些地契田契的姓名和购买时间，苏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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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房契地契又是唯一的产权证明，这也引发了一个后患。业主一旦遗失产证，后果不堪设想，一不小心家产就易主了。”

    嗯，好像是说过，苏木点头。

    京城老宅一栋，玄武区商铺若干，郊外别院两处，良田数百亩……

    “怎么看出来的？”徐越凑上前，好奇道。

    苏木怕徐越不明白，提醒道。

    “嗨，那么多张，我哪看得完啊！万一遗漏了一张，岂不是白跑一趟，耽误事。是不是啊，陆大人？”徐越道。

    两个大男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那就是了，这又不是去拼命的活，被发现了，跑就是了。你都跑的了，还怕他不行？”陆言拙笑道。

    徐越被苏木三言两语忽悠着夜探薛府去了。

    徐越一听，可不是这理，连忙抓过一叠，奋笔疾书地抄录起来。

    “大人，你说徐大哥他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去接应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