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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一听，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简单粗暴地结束话题：“我父兄哪能跟世间俗人相提并论。那个……当然啦！大人也一样，不是凡夫俗子，不在我刚刚说的那一类人当中。哈哈，哈哈哈哈！”

    苏木看了看胡氏身上的尸斑和僵硬程度，绞尽脑汁地回忆当初林渊教过给她的知识。可惜，她的记性不是很好，最起码没有林渊那么变态，能做到过目不忘。

    此时，在一旁沉默不言的蔡暻突然出声问道：“请问大人，你又如何断定，内子死于戌时呢？”

    燕舞回答地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一边回答，一边还偷偷看向蔡暻，察言观色。

    陆言拙草草看了眼尸体，抬头，看向一旁死了老婆还面无表情的蔡暻，淡淡地问道。

    “夫……夫人是亥时一刻歇下的，我看她睡着了，就关了房门出去了。我一直在西厢房做女红，期间没看见有人进出……直到今天早上……”

    “是……是我。”

    燕舞骇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此掉入陆言拙随手挖的陷阱中。

    苏木跟在他身后，一边郁闷地解开发髻，重新打理，一边暗暗嘀咕，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人看着冷冷清清跟个世外高人似的，居然一言不合就恶意报复，肆意搞破坏。

    仿佛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燕舞咬牙切齿地回道。

    陆言拙淡然一笑，不再看她，冲一旁的刘捕头挥了挥手，道：“她说谎！带走，好好审一下。”

    燕舞闻言，顿时吓得跪了下去，嘴里连声喊冤：“大人，大人！冤枉啊！冤枉啊！我没有说谎……”

    看了半天，苏木也没能依据尸斑和尸体的僵硬程度，推断出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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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拙看了她一眼，又问了一句：“你确定你们家夫人亥时的时候睡着了？”

    尸体上只有一个伤口，在后脑勺。观其形状及深浅，应该是遭钝器击打所为。

    燕舞就是发现蔡夫人尸体的那个丫鬟，也是站在蔡暻身旁，看起来受了很大惊吓的那个俏丫鬟。

    因苏木笑得太假，陆言拙听得不是很入耳，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成功将之变成乱糟糟的鸡窝后，心情这才得以舒缓。

    苏木眼尖，发现那个丫鬟虽然在回答陆言拙的话，眼睛却不经意地撇过一旁的蔡举人，似乎很在意对方的反应。

    燕舞见陆言拙问得慎重其事，心中莫名忐忑，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陆言拙轻轻“哦”了一声，抬头，冷冷扫了燕舞一眼，问道：“蔡夫人于戌时，就因失血过多而死。请问你是如何在亥时看到她安然入睡的？”

    “昨晚亥时，是谁在院内服侍蔡夫人？”

    “蔡夫人几时歇下，又是几时入睡的？期间可有外人来过院内？”

    胡氏静静地躺在床上，德清县的仵作验过尸体后，束手站在一旁，恭恭敬敬跟陆言拙汇报着。

    蔡夫人身边共有两个丫鬟，一个名叫莺歌，一个名叫燕舞。两人轮流值夜，昨晚当值的是燕舞，所以莺歌早早睡下，什么都不知道。

    蔡举人身旁站着一个俏生生的丫鬟，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艳丽，蜂腰肥臀，看着很是妖娆。

    “我……我确……确定……”

    寝室的青砖地上有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看其出血量，胡氏应该是死于失血过多。且血迹颜色很是暗沉，说明胡氏已经死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