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3)
原本其他任何一个人,还不至于如此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然而他在盛怒之下,一时却忘了,阮因方才连死都已寻过了,又怎会在意这些呢?
他这副模样简直全然将秦风丞视若无物,秦风丞只觉再这样下去便真要忍不住发作起来了,但阮因病成这样,再经不起折腾,只好站起了身来,将药碗又递给了那侍婢,道:“给他喝,不喝就强灌。”说罢拂袖便走。
阮因虽在昏迷,却似仍有些意识,当那药慢慢喂进口中之时,倒也配合了他的动作咽下药去。
秦风丞见他醒了,本是一喜,但见他立刻将自己全然视若无物,不由又是怒火一炽。秦风丞此人,一出生便是无忧城少城主,身边从来没人敢拂逆于他,哪里受得了如此轻视,当下就要发作,然而一看见阮因毫无血色的脸庞,还是生生忍了下来,只道:“你再敢这般不要性命,休怪我让其他人给你陪葬。”
秦风丞终于再站不住,几步疾掠了过去。
秦风丞本自以为难得地说了几句软话,岂料竟得来如此一句回答,不由一下怒自心头起,几乎就要扬手打去!但他手还没动,却一下看见阮因眼角的泪痕,终是忍住了,只冷声道:“好,只要你现在能走得出这无忧城,我便再不留你。”
药汤已经被送了上来,一个侍婢扶起了阮因,另一个端了药碗,就欲给他喂药。然而阮因双唇紧闭,那侍婢又不敢用劲,一时竟喂不进去。
他见此情形,心中已说不出是何滋味了,他能听见自己手掌紧握,骨节爆出的声响,几乎用尽了全部忍耐之力,才能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阮因忽的开口道:“放我回去。”
然后他在秦风丞的注视之下,慢慢将双腿移到床下,扶着床架勉强下了地。然而他一放开床架,便身子一倾,几乎要跌倒,却终究没有跌倒。他略略站稳了,便往门外走去,一瘸一拐,走得极慢,但居然当真走到了门口,毫无迟疑地踏出了房门。
那侍婢忙站了开去,将药碗递给秦风丞,秦风丞在阮因双颊上一捏,迫得他张开了嘴,便舀了一勺喂他。
阮因闻言立刻翻身坐起,这一动便是痛极,他不由倒抽了一口气,才道:“还望秦城主说话算数。”
阮因这一病,足足昏迷了两天才醒转过来。他醒来时,恰看见秦风丞从一旁侍婢手中接过了药碗,他怔了怔,移开了目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阮因被他伤得颇重,且右足足踝亦因挣扎得太过而受了些伤,恐怕连床也下不得,如何能从偌大一个无忧城走出去?何况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外面冰天雪地,阮因身上不过一件单衣,又如何能抵御刺骨严寒?
第二章
秦风丞见状,走过去道:“让开。”
他心下虽气,面上却只更冷峻森寒,当下几步走出屋子,却一眼就见极宽阔的庭院中,阮因步履蹒跚,仍在前行,单薄的背影在一片苍茫白雪中显得很是孱弱无援。
这时却见阮因足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他似乎想挣扎着爬起,动了几下,却始终爬不起来。
秦风丞自见到阮因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柔顺听话的模样,先前那点烦躁之意一下便全然不知所踪,手上动作不由也愈发温柔细致起来。他这般一来,倒教身边两个侍婢看得都暗自心惊,只觉城主平日素来跋扈张狂,竟还有如此悉心照顾于人的时候。
阮因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却仍不看他。
秦风丞冷眼瞧着他的动作,他原本不是个易怒之人,但此时心底怒火却越烧越炽,几乎要灼穿胸膛一般,怒到极处,竟还生出了几分莫名痛楚出来,搅得他更是一阵烦乱难忍,只恨不得立刻将阮因抓了回来锁在床上,教他再无法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