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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陵动作一顿。

    林重羽点头道：“请师尊检查。”

    “你也应当听说过，我是人界俗世的皇室出身，这种礼仪规矩自小就耳濡目染，受其影响很深。所以，很早就替你取好了道号，只不过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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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陵睁眼，问：“抄完了？”

    公孙陵说完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重羽道：“好了，接着抄门规吧，重抄。”

    不过他没觉得累，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红色袖子垂落，拂在他的耳边，布料丝滑，仿佛还有灵气隐隐散出。

    林重羽安静地等着。

    冷芜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纸张“唰唰”翻页的声音。

    公孙陵接着说：“人界男子二十加冠，由尊长赠字。修真界不兴这个，但我总想，弟子成年，我作为师尊，作为他唯一的尊长，该送他一个什么才是。”

    林重羽：“……”他跪在书案前，还有点没回过神。

    “师尊。”林重羽喊道。

    第八章

    林重羽鼻子一酸。

    公孙陵弯腰放下了那叠纸，几缕头发滑落肩膀，黑发红衣映在明明灭灭的烛火里，林重羽突然不那么紧张了，满脑子都是师尊也太美了。

    “你便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随着公孙陵站起身，林重羽微仰起头，看着师尊走过来，然后拿起他抄写的那一叠门规。

    “师、师尊……我、我……”林重羽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但“我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其他一个字来。

    “……”

    不知不觉抄了那么多的吗？

    林重羽此时异常乖巧紧张，就像一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虽然这个情景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了。

    林重羽一愣。

    林重羽飞速眨了一下眼，挥散心头萦绕的一种异样的情绪。

    林重羽抬头，视线内是师尊那张绝美至极的脸，余光里是师尊绕过他侧脸的手臂。

    他憋红了脸。

    公孙陵在窗边打坐，月色在他的红衣上镀上了一层银光。

    后脑勺上一只手放了上来，轻轻揉了揉。

    但现在再一回想，林重羽就觉得自己当时脑补过头了。也不确定师尊当时救他……究竟是不是只是因为他和别人长得像？

    林重羽偏了偏头，鼻翼翕动，吸了一口，瞬间灵气入体，通体舒畅。

    林重羽心里绝望了：我刚刚！说什么了？！

    林重羽当时没放在心上，暗自吐槽对方听信那种空穴来风的流言。他那时候认为，公孙陵是英雄，是神明，是注定要飞升，要普救众生的。

    公孙陵缓缓说着，然后抬手抹去小徒弟眼角的泪珠。

    “也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女修士有福气，能给我当师娘。”林重羽忽然嘀咕了一句。

    诡异的安静在冷芜殿内蔓延。

    他看向师尊。

    声音也好听。

    他怔怔地看着他的师尊，等待一个答案。

    还有人跟他说，公孙陵轻世傲物，目下无尘，怎么可能救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

    公孙陵半蹲着，比跪在地上的林重羽还要高出许多。他敛着眉眼，自上而下地看着，声音淡淡：“流光，是我打算在你二十岁那年赠与你的道号。”

    过了片刻，林重羽才压了压忍不住翘起的唇角，低下头恭声道：“是，师尊。”

    抄完门规，天边月亮初升。林重羽翻了翻摞在旁边的一叠纸张……

    “检查了，字迹工整，态度不错。不过这字还需再练一练。”师尊清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