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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云书不再绕弯子，只是这话他说得艰难，宛如卡了根鱼刺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我以前对你很不好？打你？”

    最后一点，白糖长得太像他的病人周安了，那个小男孩…… 蒋云书垂眼看着白糖的头发，估计活不过一年了。

    “不要！”白糖 “噗通” 一声膝盖着地跪在了地上，屁股抵着脚后跟，不顾伤口，小心翼翼地抓着蒋云书的裤脚，仰着头，脸上全是乞求，“先生、先生我错了，我不要离婚…… 我会、我会改的…… 求您了，求您我会改的……”

    这下白糖有反应了，他 “唰” 地一声抬起头，又快速地垂了下去，左右摆头连带着发丝都剧烈地晃着，声音不难听见带着颤：“不、不是的，先生我错了……”

    其实蒋云书对白糖的感情很简单。

    眼见白糖膝盖一弯又要跪，蒋云书压下内心的疑惑，立刻改口：“我们不离。”

    第一，他是个医生。

    他对白糖的举动那么恶劣，白糖绝对很憎恨自己，那么离婚应该是白糖最想要的结果。

    “不离婚，” 蒋云书怕伤口裂开，只能先答应，他把白糖抱回到沙发上，连抽了三四张纸，解释道，“我没说要离，决定权在你，只是说如果你想我们可以……”

    第三，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从心底上不忍心一个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变成这副病态模样，并且，他有余力也有足够多的钱财去伸出援手。

    蒋云书组织语言，尽量委婉：“我们，都是自愿的吗？”

    第二，他现在是 “蒋云苏”，白糖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会尽力去负责，去弥补原主犯下的错。

    “谢谢先生……” 白糖颤着声音说，手里的纸却没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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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蒋云书打破了这个僵局，说道：“对不起，如你所见，我失忆了，所以不知道以前具体对你做了什么，但我会尽力弥补，可间隙已经在了，如果你想……”

    蒋云书着实是震惊了，心吓得一颤就要把白糖扶起来，可白糖不愿，嘴里只来来回回那几句：“错了，先生我错了…… 不要离婚。”

    就那么一秒，可蒋云书仍然看清了白糖眼里全是要溢出来的惊恐。

    “真的对不起，” 蒋云书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晰，语气认真，“但之前我对你做过那些不好的事，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白糖这才用纸巾碰了碰脸。

    视线落在了白糖的左手上，蒋云书发现上面有细碎的伤痕，他轻声问：“我们领结婚证了吗？”

    他沉默了。

    “擦擦眼泪。” 蒋云书提醒道。

    蒋云书又再次痛恨自己的迟钝，明明每次两人相处，白糖都是低头弓背的姿势，从心理学上讲，全是满满的自我保护意味。

    外卖还没到，蒋云书坐到沙发上，语气平静：“白糖，我们先聊聊，好吗？”

    白糖的指节开始发白，他再次点了点头。

    在安静中，白糖攥着布料的手越发用力，那一小截露出来的脖颈好像变得更苍白了。

    “我们可以离婚。” 蒋云书平静地说，“我会用尽全力补偿你，无论是财产抑或是……”

    搭在膝盖上的手立刻攥了起来，白糖愣了一会才小声回答：“…… 领了。”

    白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瘫着无力受伤的右手，低头缩在沙发的一边，坐姿僵硬，好一会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