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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

    229转过头，看到了203红了的眼眶，后者说：“能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229又拍了好几下桌子，高声道：“不走的话，会死，我要放火！烧掉这里！全都烧掉！”

    “现在大门已经开了，如果各位想走，就赶紧走。”

    白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读题目，这一张试卷他昨天刚回顾了一遍，他呼出一口气，说：“民营企业加大海外投资力度，参与国际并购，拓宽了企业的经济发展空间，提升了企业的国际化经营水平，所以1是对的，但是加大海外投资力度并不会发挥出我国劳动力资源的优势，只会……”

    眼见229又要愤怒地拍桌子，一个omega哑声道：“有什么……好走的呢？”

    没人说话，也还是没人离开。

    “余霜，”229怔了下，望着她，“……我的名字，余霜。”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他上楼，一路经过，看到5个班都已经坐满了学生，他们自觉地开始了自习。

    今天是周一，平时在思想课掷地有声的时穆清却是沉默了，半晌，他疲惫道：“……散会吧。”

    他们在为昨夜7区生育所死亡的omega默哀。

    凤栖礼堂，白糖和一众师生默然地站着，他们低着头，面色沉痛悲伤。

    229摊开手心，把打火机递给203，203沉默地接过来。

    僵持。

    忽然，一声啜泣打破了安静，一个omega崩溃地哭着，满脸的泪水，声音嘶哑：“对、对不起……我想走，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父母……他、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救我出去，对、对不起，我还想见他们……”

    这一节课刚开始5分钟就下课了。

    白糖也离开了礼堂，站在室外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冷静了好半天，才收拾好了情绪回办公室。

    白糖尽力压住鼻尖的酸意，他知道，时校长或许是想起自己的妻子了。

    在即将踏出门口那一刻，身后的203喊住了她：“诶！”

    一些omega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理解后，却只是了然地垂下了头。

    一个omega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瞳孔里一抹鲜亮的火焰沿着汽油快速朝他袭来，他却安详地闭上了眼。

    学生们又站了一会，才安静地、稀稀落落地走了。

    229顿住，不甘地抿紧了嘴唇，她跳下来，沉默地去每一间房，疯狂地将被褥和一切能烧的东西扔到一楼。

    omega们仰头看她，脸上的神色或迷茫或惊讶或释然。

    “朋友们，”229裂开一个笑容，“等我杀掉一个畜生，就来找你们。”

    229说：“走。”

    她想平静地走出去，可步伐却越来越急促，差点绊倒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环绕着耳膜，到了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229攥紧了手里的打火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熊熊烈火，滚滚浓烟，几乎照亮整个黑夜。

    凌晨，等到这场大火被发现，已经无力回天，这个埋葬着许多灵魂与鲜血的地方，燃烧了2小时37分钟，伴随着灰烬，消散了。

    203将从工具房里拿到的汽油洒在每个角落，199他们也在帮忙。

    还是没有一个人动，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余霜跑出集中生育所大铁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到身后的那座监狱从所未有地亮堂。

    203也笑了，“我叫顾迎。”

    等一切弄完，几人气喘吁吁，先前发出的哐当噼里声骤然停下，衬得越发死一般沉寂。

    办公室里6位老师身边都围了几圈人，白糖深吸一口气，走到属于他的办公桌旁，刚坐下，一个学生就找了过来，“老师……我、我可以问你问题吗？王老师那边……”

    学生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那边排满了人……我有些等不及，时、时间很紧，我得赶紧学……”

    是啊，有什么好走的呢？他们现在的身体，已经差到连发个烧都能去鬼门关走一趟了。出去了，能活吗？政府会放过逃走的omeg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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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插曲结束，又过了无声的十多分钟，他们在哭，却无人再走出来了。

    白糖一听这哭腔，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他死死地瞪着眼，憋了回去：“可以……哪一题？我看看。”

    “好，”余霜压抑住颤抖的呼吸，“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