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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纵骤然抬眸，他唇瓣嗫嚅，未能说出一句话。

    此刻她才懂。

    可对于乔纵而言，她是他所剩无多的生命中，所爱的人。

    原来不过三年，乔纵就会死。

    “那我有什么好处？”沈皙栀眉梢轻挑，语调婉转，尾音往上敲，甚至发着甜：“哥哥，总得给我点儿好处，我才会愿意吧。”

    沈皙栀说：“乔纵哥哥，你是我哥哥的好朋友，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你让我回去吧。以后，别再纠缠了。”

    乔纵是局中人，而她站在局外。

    沈皙栀的表情僵硬，语速也不太自然，语调生硬到近乎冷漠，问：“你有什么？”

    “你别解释了，我脑子不聪明，我也笨，你骗我我肯定就相信了。但是我不想再这么难过了，所以，你别再纠缠我了。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行不行？”沈皙栀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喜欢你的时候是认真的，你说你不能喜欢我的时候，我伤心难过也是真的。我不想再去经历这种情绪了，我们彻底了结吧。”

    她觉得乔纵的行为是不爱她。

    “有钱。”乔纵轻扯了下嘴角，忽而笑：“还有这张脸。”顿了一下，他说：“栀栀喜欢我的脸。”

    在她的爱情里，爱一个人便要拼尽全力，绝不轻言放弃。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

    死亡。

    乔纵忐忑地等着她的回答。

    也该是这样。

    沈皙栀的心尖微微发涩，嘴巴发苦，她眨了一下眼睛，眼眶里泛出泪意。

    想到三年后乔纵会死，她便再也说不出一句怨怼的话。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爱她。

    有辆车从小巷前经过，炸白的灯光穿破黑暗，将乔纵的脸庞照亮了短暂的瞬间。

    “长不过三年。”乔纵缓缓道：“栀栀，就三年，陪陪我，好不好？”

    “我有的，都给你。”乔纵毫无迟疑，他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望着她。

    她说不出的难受，却又不想去面对这种感觉。

    他紧紧闭着眼，长睫遮住眼睑，唇角沾着水光，眼睛底下，有很轻的淡青色。像是有一段时间没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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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纵沉默。

    乔纵第一次发觉小姑娘处事这样果决。

    “我不想再被你骗了，”沈皙栀将手指从他的手掌中抽离开，脑袋往后仰了点儿，她舌尖舔了一下唇，委屈道：“我也不想再哭了。乔纵，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我也不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栀栀，”乔纵的手松开她的头发，闭上了眼，神色倦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这一次，我绝不骗你。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好不好？”

    那双眼眸比夜色还要幽深。

    沈皙栀看清了他的神情。

    乔纵说：“栀栀，我……”

    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付出全部的真心，不爱的时候，他于她而言，分文不值。

    玫瑰高高在上，只需要被人精心呵护。

    玫瑰永远不会做错，玫瑰也永远不需要委屈自己。

    从前轻慢懒散的语气，变得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皙栀咽了咽口水，不知该哭亦或该笑，她的表情复杂，眉头紧紧地拧着。

    过了良久，久到乔纵以为，沈皙栀在今晚不会和他说任何话时。

    沈皙栀吐出一口气，很直白地问：“你什么时候死？”

    沈皙栀垂了垂眸，掩住眸中的情绪。

    在她这个年纪，是个相当遥远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