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终(完)(3/3)

    直到眼前现出那座院子,金介奴才敢直其背走路。

    咔哒一响,门房推开窗子,探出一双惺忪的睡眼,见是一位坛主,不及披衣,忙从铺上下来,放他进门。

    金介奴迈进门槛,大门在背后闭上,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先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问那门房:教主歇下了?

    那门房摇摇头:吩咐了,坛主一回来,就去回话。他瞥见金介奴面色不佳,试探地问,用盏茶再去?

    金介奴摇摇头,浑身是劫后脱身的疲惫,拖着步子往后院走。

    刚走到正房外面台阶下,还未站定,就听门吱呀一响,他忙垂下眼,背却挺直了,做出恭敬而有精神的样子,地面上光影摇动,一个声音问道:怎么样?

    金介奴朗声道:都如教主安排。

    那个声音继续道:姓李的小崽子伤不伤心?

    金介奴道:肝肠寸断。他顿了顿,属下在旁看着,生怕她自尽。哎哟,她要是起意自尽,属下哪里拦得住,可捏着一把汗。

    那人哼了一声道:拦了做什么,死了最好。

    金介奴低声下气地连连点头,却不敢出声应是。

    那人啧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行了,滚吧。一扬手,向他丢了一个小壶,刚转身,对了,我那个瓶子呢?

    金介奴忙道:在圣女那里

    那人摆摆手:知道了,你走吧。人都我在这里,瓶子就算被小崽子丢了,也不心疼。

    金介奴忙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教主大人使锦囊计,几十里外兵不血刃地捉弄了人,很是满意,弱柳扶风摇进屋,走到床边,就见赵道长不知何时仿佛解了药力,一双清目盯着她,冷道:温啄。

    温啄被冻了许多年,不以为忤,也不以为伤人,反以为是种情趣,笑道:怎么啦?谁让你前几天拦着,当时让我去教训教训,撒了气不就没今天这一遭了?她磨了磨牙,敢欺负玉儿

    赵宜真也拿她没办法,药力还一阵一阵蒸腾上来,熏得她发晕,勉强道:阿月性子激烈,万一真的自尽,你怎么向玉儿交代?

    温啄笑道:你这师父当真失职,你那小鬼徒弟睚眦必报,若玉儿出事,她必要天涯海角将仇报了,之后再谈殉情的事。

    她凑近去,低声道:用计须因人而异,比如说吧,此计可以用在你那徒弟身上,却不可用在道长你身上,我说得对不对?

    赵宜真蹙起眉:什么意思?

    温啄笑道:我要是死在道长面前,道长难道不会立刻拔剑自刎?她靠得更近,喃喃道,赵道长愿与我同死,却不愿意和我这邪魔外道好好地一起活。你说,我识人明不明?

    赵宜真闭起眼睛,仿佛赌气一般,静了一瞬,方道:你错了。

    温啄上了床,搂紧这冰山,送上去给她冻,道:哪里错了?

    赵宜真背对着她,半晌道:谁要与你同死?

    金介奴回到自己房中,倚着窗,看着漫天星星,一口一口,将小壶中的解药喝了,方彻底放松,正准备上床睡觉,就见天边两颗流星,拖着尾巴,你追我赶地滑过。

    连他妈的星星都成双成对。形单影只的金介奴爬上床,很寂寞地睡着了。

    

    作者的废话:

    不要跑,后面还有哦!

    还有番外·过去的事,

    明天继续(?ì   _   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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