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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浔亦没搭理他，被他踢一脚，就顺势躺他病床上，翻个身把脸埋在被褥里，闷声闷气的声音传出来，“真不想这么丢脸，可是我就是希望你能多关心我一点，想要得到你的关心太难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哑，呜呜咽咽，又断断续续的，跟说给自己听似的，戚慕也没听到多少，只结尾处有一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但吃完饭，顾浔亦说要离开的，却食言了。他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走，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静静地望着戚慕，走廊的灯光斜斜照进来，顾浔亦脸上是撒下的阴影，看不清具体情绪，戚慕不耐烦骂了一句“滚”，顾浔亦就低下了头，嘴巴张合了一下，也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他又走回来，脱掉鞋子，把戚慕身上的被子一掀，快速地躺了进去。

    戚慕，“……”

    “你胃不好，吃点东西再睡，”顾浔亦几步把戚慕抱到餐桌旁放下，说，“你吃完我就滚，保证滚的远远的，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力气很大，显得失了分寸，这有点不像以前老流氓的作风。

    “谁对不起你，惹着你了，你找谁去，别无差别攻击。”

    戚慕魂差点吓飞了，没心情理人，他走远了几步，往墙壁上一靠，磕出一根烟，开始点。

    “你给我滚蛋，”戚慕拿脚踢他，“我要睡觉了。”

    “戚慕。”

    戚慕顿时嘴角抽抽，彻底的死寂无声了。

    “你有病吗？要不要我帮你挂个神经科？”

    戚慕刚走出病房，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穿黑色西装，很高大。背对着他，侧脸看过去，嘴角衔着烟，烟头一点猩红，落在阴影里一明一灭的。

    他穿着病服，头上绕着白纱，胳膊腿几处缠有绷带，随着打火机一声脆响，火光映红戚慕冷白的脸，戚慕以前落拓，是洒脱，现在多了一丝阴郁。

    大概是真的累了，或许也是安心了，顾浔亦躺在戚慕身边很快就睡着了，但戚慕却被折腾的没了困劲。

    顾浔亦深呼吸，吸的气进入肺里，刺疼，他手抖，努力攥紧，“慕慕，求你了，我一个人害怕……”

    戚慕觉得顾浔亦哪里不对劲，他就昏迷了一下午，这狗子跟哭坟似的，还幼稚的一批。

    ………

    盛宴清走过去，二话不说，把戚慕嘴角的烟拽出来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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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慕抖烟盒的手顿住。

    顾浔亦躺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往边上挪了挪，没有挨着戚慕的身体，说，“我也睡会，不在你身边，我总是害怕。”

    戚慕笑着，“你说。”

    冷清清的一双眼。

    顾浔亦睡的很沉，没有动静。

    他不知道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敢肯定，一定发生了什么。

    操，什么德行！

    袅袅烟雾飘散出来。

    黑暗中，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戚慕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最后还是坐起来，下了床，摸出顾浔亦外套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走出病房。

    戚慕：“……”

    也不知来了多久，来了也不进去，大晚上的，站在门口当门神呢？

    见戚慕眼神还阴沉着，他投降，“我信，没敢把你当姑娘，我是姑娘，我给你当媳妇，行吗？”

    吃饭的时候，顾浔亦执意要喂他，他又气不过有心想要奴役对方，两人都默不作声，却意外的一拍即合，一碗粥下来，特别的顺利。

    盛宴清看着戚慕隔着烟雾的脸，伸手扔了自己嘴里的烟。

    顾浔亦当没听见，再起来已经整理好情绪，一脸平静，伸出一只手臂抄过戚慕的腿弯就给他来了个公主抱。

    戚慕无语，“你也有病？”

    戚慕咬牙，“你不说恶心人的话会不会死！”

    天旋地转，戚慕气的头晕目眩，“顾浔亦，你放我下来！你敢把我当小姑娘，我弄死你信不信！”

    盛宴清气的头疼，他一刻不停赶回来，连看望人都只能在门口站一夜，关心他，却落的这待遇。

    他出事，别人着急死！

    “……”

    人家自个却在这找死！

    听见开门声，那人转头，戚慕一怔，竟是盛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