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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办公室走去，没隔多远便听到文件夹摔打在地的啪嗒声，还有纸箱掷于地板的沉闷声响。贺言舒走到门口一看，果然是他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七零八落地撒了一地。

    “不用他辞退，我自己会走。”贺言舒冷声说完，挂了电话。

    “你也认为我做得不对？”贺言舒被最亲密的人指责，难免心绪难平。

    这是他的未婚夫，也是在美华裔。虽然还没正式订婚，但姑姑对梁溪很满意，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登记结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Ron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不是为了救助难民去的。该死，那地方那么脏，我去第一天就后悔了。不过我感谢你把自己干净的饮用水分给我，这也是我一毕业就邀请你来我私人医院就职的原因。”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等梁溪说完就挂梁溪的电话，但贺言舒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话不投机，半句也多。

    “所以我们不再是同路人。”贺言舒淡笑，他的神情并不苦涩，反而有种看透的明澈，“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你当时去义诊，恐怕也只是为了一份好看的履历吧。”他耸耸肩，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决心这是他进这房间的最后一次。

    梁溪的脾气就是这样，如果不马上接电话，他会很生气，甚至会闹个几天。但对待这个会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贺言舒显得尤为耐心：“刚刚在院长办公室。”

    外面天气不错，阳光不强不弱，照在脸上只余暖意。出来之后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

    “阿溪。”贺言舒轻声打断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让他知道，“我打算辞职，自己开一家私人诊所。”

    “开门营业，总是要赚钱的。”Ron搓搓手指，作出数钞票的动作，勾起个世故的笑。

    “言舒，你刚刚在干嘛，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梁溪急躁之中，透着些埋怨。

    贺言舒的脚步滞了滞，没有回头，反倒更快地往外头走去。

    “喂，阿溪。”

    梁溪的确是为了他好。他修完神经外科和脑科的博士学位已经三十一了，不算年轻，不适合反复折腾。但梁溪似乎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说出的话也实在让人心寒，他认为两人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贺言舒，了不起，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救世主？我花心思留下的病人，被你三言两语就说走了，还恶意牟利，你这么正义有种去安监部门举报我啊！”一个皮肤蜡黄的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像个泼妇一样指着贺言舒破口大骂。

    “贺言舒你疯了？你现在的工作多安稳，Ron给的工资又多、活儿又轻松，就因为他骂你几句，你就要自己单干？你以为开诊所很容易吗，你看看我那些创业的同学，哪个不是大把的钞票打了水漂？”梁溪急起来就口不择言，“而且要我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妥，Ron找你谈话也在情理之中。”

    Ron扬扬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想我没有亏待过你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起赚钱有什么不好，我的兄弟。”

    还没走到办公室，手机便响了，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梁溪”两个字，贺言舒紧皱的眉头舒缓，索性靠在走廊边接起了电话。

    “院长找你有什么事？难道那件事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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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你不对，是不妥！”梁溪道，“你这人就是太轴了。病人来医院看病，要做手术、要买药都是你情我愿，你非要去提醒人家，让院长没钱赚，他心里当然不乐意。看在你是他朋友的份上，他才没有辞退你。要我说，你在这老同学的医院里上班，真的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