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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章一脑筋转不过来了。
人活着,就是孤独。贺言舒的心头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
“那也不干我事了。”
其中一人的声音很快被压下,只剩那个冷笑着的声音占着主导:
公墓依山而建,坐落在半山腰,呈阶梯状。从下往上看去,格外的庄严苍凉。
纪沉鱼站在那里,一身寒霜,凝了初冬的萧索寂寥。他的额发漆黑如墨,瞳眸黑曜石般矜冷贵气,一张脸却透着苍白,神色悲戚落寞。
“纪沉鱼最看重的永远是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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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之交的季节,公墓周围的白桦树光秃秃的,凌乱地指向空中指去,只有松柏是常青的。
“纪沉鱼还像恋人一样替他照顾他的爸妈。”
这个喜欢热闹的男人,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拥抱热闹过。
没错,他是在偷听,却也不算——他没存心想躲着,要是纪沉鱼发现了他,他也愿意过去上几炷香。
“哦,我知道了,我带您去。”章一忙道。
“他去了哪里?”贺言舒停笔,盯着空白纸张。
贺言舒抽出一张文件,面无表情道:“这份材料今天之内必须由纪沉鱼签字,明天我父亲就要送到有关部门盖章了,等不得。”
“这和我没有关系。”
章一无比怨念地想,都怪Boss,把他在贺医生这里的地位连带着拉低了许多——明明贺言舒第一次见他还用“章先生”称呼他的!
贺言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眸子深邃地看着章一,看得章一腿有点软。
工作日的白天,来祭拜的人格外少,那个挺拔的男人一袭黑衣站在碑前,贺言舒几乎是一眼就望见了他。
“我这么跟你说,你能相信吗?他和你说的一点也不一样,他不绝情,不冷漠,还想过和我永远在一起。”
徐落的骨灰,埋在郊区的一片公墓之中。
“纪沉鱼去看徐落了。”
纪沉鱼的手上捧着一捧雏菊,白色的小花瓣,金黄的花芯,朵朵大方地舒展开,就像少年无拘无束的笑颜。
“......”
他将花放下,看着墓碑上的少年:“阿落,贺言舒误会我喜欢你了。”
“回来了一趟嘛,Boss肯定是要去给徐先生扫墓的。前一阵儿天天应酬,太忙了,要不早该去了。徐家两老身体也不好,没个儿女养老送终,老先生前些年还中风得了偏瘫,脑部也有些受损,Boss不可能不管。”
“我买了早餐,这些东西我吃不了。丢了浪费,你拿出去分给其他同事吧。”贺言舒只扫了一眼,道。
听到“徐家”,贺言舒握笔的右手不自觉抖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用左手压住,将钢笔放下。
“好吧,等Boss回来,您可得替我求求情。”章一垂头丧气地兜了那堆油乎乎的东西往外走,却被贺言舒叫住。
贺言舒旁若无人地开始办公。
“纪沉鱼爱他。”
他不要跟这个没前途的Boss啦!
贺言舒没有走近,只是在斜下方看着纪沉鱼,他庆幸这里的地形给他打了掩护,高大的墓碑也能挡住他的面孔。
纪沉鱼不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事实上徐落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他不会像事情刚发生时那样悲愤。他像是真的来找朋友寻求帮助和建议的,即使只有这种单方面的倾诉,也让他好过很多。
“徐落的墓在哪里,可否告知?”贺言舒的语气像过了一道冰。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开玩笑的语气,而是非常认真、非常无措:“他竟然爱过我。那么优秀的人,竟然因为我难过到要逃到国外。”
“纪沉鱼是骗你的。”
他该来看徐落这一趟。
“啊这。”章一呆在原地,“贺医生,您要是不吃,Boss会骂我的。”
“哦。”表面平静,内心却有两个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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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医生,您还有什么事吗?”章一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