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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我母亲说出了实话，那坦荡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觉得非常耀眼。我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和你在一起，我不必藏着掖着，能畅快地呼吸。”

    男人的自尊心，就在这种时候受了挫。

    “贺言舒没住进来。”陈渭阳说这话的时候，有股子气憋在胸口，语气就显得不那么好。

    “你问这干什么？”陈渭阳脸色暗沉，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是欠打。

    “那需要多久呢？我可以等。”陈渭阳坚持，不肯放过哪怕一丝希望，“或者你直接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

    向他表白过的人很多，可陈渭阳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陈渭阳一直默默陪伴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了很多，他都知道。

    可章一听了他的话，却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嘲讽表情，而是很自然地点头道：“我知道，我在这里，是想向您打听贺医生现在住在哪里。你们关系这么好，你一定送过他。”

    陈渭阳的表白感情充沛，热烈又动人，让贺言舒微微失了神。

    朋友，他归根结底只是个朋友而已。

    贺言舒摇摇头，瞳孔一片澄明：“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贺言舒不禁苦笑——纪沉鱼出现，可不就像台风过境，杀伤力十足。

    他想到他和纪沉鱼。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杀了纪沉鱼全家，导致这辈子纪沉鱼讨债来了。

    然而。然而。

    当初陈母请他去陈家替陈渭阳治“同性恋”，结果他耿直地说出了不是病、不用治的事实，他记忆犹新。

    “不，我的意思是，其实单论诊病的话，有医术就够了。病情和医生的性情，不占主要关系。”

    可能是感觉到车内有些透不过气，陈渭阳按下车窗，吹了会儿风，状似不经意道：“我听人说，病人和医生之间也是有缘分这一说的。”

    陈渭阳却急切地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不，我有心结。以前我一直害怕面对家人，不敢对他们说出自己的取向，直到你出现。你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这一切，就好像在说有的人喜欢吃菠菜，还有的人喜欢吃胡萝卜一样正常。”

    “渭阳。”贺言舒嗓子干涩，“我很感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因为我的懦弱，我一直回避着你的情意。”

    “只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他，再也没法给我腾出位置了。”陈渭阳无奈地笑。

    “贺言舒，我喜欢你，我想重新看到你的笑容，想和你一起生活在阳光下。”

    “......我知道了。”陈渭阳仰头想了一会儿，重新握住方向盘，故作轻松，“我刚刚说的话依然算数，你可以把我这里当作避风港，随时过来避难。”

    “但我暂时真的没有再开始一段感情的打算，请你理解。”

    自从那天在贺言舒家的楼下遇到那个年轻的男人之后，陈渭阳在那之后连续一周，都能在自家门口看到他。

    看上去就像笃定陈渭阳会告诉他一样，谁给他的自信！

    灿烂的露齿笑从不分场合，没心没肺自来熟，简直和那个姓纪的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偏偏有的病人只相信某一个医生的话，其他的医生他一概不信，他的病也只能被那个医生治好。”

    “不，你很有魅力，是个可靠的朋友，只是......”

    “是啊。”陈渭阳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深邃眸子盯着贺言舒，“贺医生，我觉得，你就是我一眼定下的那个医生，只有你看着我，我的病才能好。”

    贺言舒摇头，他已经害了言宴，又怎么能再拉无辜的陈渭阳下水。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陈渭阳道，“但要是他再来找你，你一定要第一个想到我。我家在旧金山的生意虽然没他家的大，在国内却已经今非昔比了，而纪氏在国内才刚刚起步，我足够和他抗衡。”

    “可能他们投缘吧。”

    可不怎么的，贺言舒没跟着他回家，章一指不定会在心里怎么笑话他。

    “人和人之间，都有缘分这一说。”贺言舒的眼睛忽然像蒙上了一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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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言舒看向他，不明就里：“你没有病。”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贺言舒道。

    八成会说“哎呀陈先生，你怎么撬墙角都撬不明白？果然比不过我那英俊帅气的Boss啊！”然后配以鄙夷的表情。

    章一继续理所当然：“Boss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我得马上告知他，他才好找人。”

    “没有。”贺言舒道。他不能给陈渭阳虚无缥缈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