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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开车陪你去？”贺言舒的语气再寻常不过，就像出外勤一样自然。

    “嗯，我知道，所以我给他放了长假......我听你的安排，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不用管我。”

    “你希望我不过来吗？”贺言舒望着他。

    怕贺言舒生气，他又马上说，“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所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就当没听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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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贺言舒习惯性地关心， “渭阳他脾气不好，说那些话不是故意想伤害你， 希望你能谅解。”

    “治病，是为了不再废下去，你家里那么大个公司，指望章一替你管一辈子吗？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还好纪沉鱼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然他就会知道，他这副表情有多么容易让人动摇。

    季节性的飓风过境，一连几日，暴雨不曾停歇，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贺言舒得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结论，除了通过视觉直观判断，还通过纪沉鱼的手机每天外放出来的天气预报。

    “纪沉鱼，你刚刚说什么？”贺言舒站在一旁，脸色渐冷， “如果你要对渭阳的公司不利， 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贺言舒起初也很疑惑，以为纪沉鱼是想出去玩，但当他出门，纪沉鱼摸索着递给他一把大伞的时候，他就知道纪沉鱼是帮他听的了。

    说是转告， 还不是章一受着——跟被人指着鼻子骂没有任何区别，哦， 还是有一点区别，他不能还嘴。

    贺言舒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摸他的头发，悬在空中捏成了拳。

    贺言舒本想给陈渭阳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却没打通。

    “后面几天降雨量会持续上升，你还是别过来了，免得被困在路上。”纪沉鱼轻笑着道。

    “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了吗？”贺言舒轻声。

    要不是纪沉鱼现在看不见、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陈渭阳真想冲上去和他打一架——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还理直气壮的人！

    雨果然越下越大。纪沉鱼让人给贺言舒收拾出一间屋子，还按照他的尺码和风格新添了许多衣物。

    陈渭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纪沉鱼也懒得再看他， 摸起导盲棍转身上楼。

    “没事。”章一闷闷的，“贺医生，我好像有点感冒， 想请几天假。能不能请你帮忙照顾一下Boss，我会很快回来上班。”

    “那我就住过来吧。”贺言舒平淡道，惊得纪沉鱼手里的导盲棍都掉了，摔在地上啪嗒一声响。

    “贺，贺言舒。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用，像个废人一样。连下雨都要你替我考虑，我只会给你添麻烦。”纪沉鱼长睫低垂，修眉皱起，显得无比自责。

    陈渭阳走了， 章一也跟着要下班，贺言舒看他低垂着眼帘， 脸上一片惨淡。

    纪沉鱼愣了愣，摇头：“我希望你天天过来，更希望你住进来、不要走。”

    “下雨出行困难，我住过来，让医生到家里来给你检查好吗？”

    “家里......他们会很不方便吧，还有仪器什么的，又大又重，总不可能搬过来。”纪沉鱼话是这么说，却激动得手指都在颤。

    贺言舒知道做纪沉鱼的助理，薪资是高，可辛苦也是真辛苦。全年无休，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就算纪沉鱼半夜有事也得紧急就位，超人也扛不住。

    “嗯。”纪沉鱼乖乖点头。

    纪沉鱼敢对陈渭阳使横， 却不敢让贺言舒有一丁点不悦， 他的气势矮下去， 唇齿含糊：“吓唬他而已。”

    在贺言舒的劝慰下，陈渭阳终于肯回去， 临走前又放了许多狠话， 让章一转告给纪沉鱼。

    把客厅腾出来， 贺言舒和陈渭阳爱干嘛干嘛， 他耳不听为净总可以吧。

    那天之后，陈渭阳又打过来几次电话，语气倒是正常，通话时长却越来越短，打来的频率也在降低。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就这样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好看的五官拧着，连帮佣看了都不忍心疼。

    “我看得见，知道带伞。”贺言舒想了又想，还是说了出来。

    尽管和纪沉鱼共处让他不免忧虑，他还是体贴地答应道：“好，你不用着急，休息好了再过来。”

    纪沉鱼不出门，却要听天气预报。

    “嗯，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章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