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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看不见,怎么上啊。”纪沉鱼一脸为难,小心翼翼问,“你可以帮我吗?”

    “有你这么抹的吗?把药油当身体乳?”贺言舒无奈。

    贺言舒坐在沙发上扭头注视着,重点却不在纪沉鱼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以及优越的人鱼线上。

    纪沉鱼本来走路就冒失,平地都能绊两跤,看得见的时候尚且这样,更别提看不见了。

    纪沉鱼的胳膊上、腰上、肚子前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大大小小,很是明显。

    他沉默了几秒,有点尴尬:“以后走路小心点,早点休息,晚安。”

    “别乱动,老实呆着。”贺言舒皱眉把瓶子拿过去,坐到床上,动手帮纪沉鱼抹药。

    “明天要去检查吗?”

    手法粗糙敷衍,弄得身上油腻腻的,还滴到了被子上,让贺言舒不忍直视。

    “贺言舒。”贺言舒刚要起身,就被纪沉鱼拽了回去,动作强硬有力、不容拒绝。

    在今天之前,贺言舒真不知道他撞得那么严重。

    “纪沉鱼,你不要这样。”贺言舒想拿开他的手,却做不到,只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们这样不合适。”

    “好我知道了。”纪沉鱼慢慢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我怕有的地方没抹到。”纪沉鱼瘪嘴,把药油瓶子一扔,“算了,我不抹了。”

    贺言舒伸手将开关按亮,走到他的面前:“你身上那么多淤青感觉不到吗?”

    纪沉鱼的手心微微发烫,有些灼人,让贺言舒迅速抽回了手。

    他力度适中,用着非常专业的按摩技法,让药油充分地发挥作用。动作干净利落,不带有一丝情。色的意味。

    “放开,放......”贺言舒轻斥了一声,纪沉鱼却罔顾他的挣扎,欺身上来,将他拥在自己和柔软的被褥之间。

    房间漆黑一片,窗外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没有开灯,纪沉鱼用不上灯。

    他不知道他最终能不能放下,也许就像戒断反应,要彻底断了对这个人的念想,需要反反复复、长期的斗争,但至少贺言舒现在在他身旁,他能暂时麻痹自己。

    笃笃笃。贺言舒站在卧室外,轻叩了三下房门,听到纪沉鱼说了句“请进”,才推门进去。

    这医药箱还是他上次给纪沉鱼上完药没放回原位的,就摆在客厅,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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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言舒,让我抱抱你。”纪沉鱼从背后抱住了贺言舒,轻蹭他后脑的头发。

    毕竟还没彻底习惯黑暗,纪沉鱼独自洗澡实在是有些局促和笨拙,人在这种情况下安全都成问题,就顾不上仪表和脸面了。

    “是言舒哥吗?还没睡啊。”纪沉鱼已经成功穿好了那件白色的睡袍,坐到了床边,“我正准备睡觉。”

    “啊。”纪沉鱼摸了摸,又按了按,“还好,不碰就不疼。”

    贺言舒一口回绝:“你不是按着会疼吗?哪里疼抹哪里。”

    帮佣提前替他放好了水,他只需要摸到浴缸的边缘,脱衣服进去就行了。

    雨停的那个晚上,月亮出奇得亮,白得泛蓝,荧荧地发着冷光。新闻里播报着哪里摧毁了几处房屋,哪里又失踪、伤亡了几口人,画面里是一片废墟。

    “好吧。”纪沉鱼失落地低下头,往手心倒药油,解开睡袍胡乱地伸手往里抹。

    纪沉鱼的呼吸却渐渐急促,喉头滚动,按住了贺言舒的手,哑声:“够了。”

    不过纪沉鱼看不到这些惨状,只能听。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注意力却在阳台——贺言舒在给陈渭阳打电话。

    同住的这几天,贺言舒把话对他挑明了,他只是帮他治病,并没有其他想法。他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再吵闹着要贺言舒离开陈渭阳。

    这栋别墅第一层和三四层都有浴室和房间,因为他眼睛的障碍,洗澡和睡觉干脆都搬到一楼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贺言舒挂了电话,坐到了他的旁边。

    “嗯,尽量休息好了过去。”

    他的腰间缠着浴巾,赤。裸着上身走出来,提着浴袍判断了一会儿正反,又接着找袖子从哪儿伸手穿过去。

    纪沉鱼扶着墙壁摸进了卧室,贺言舒将医药箱提在手上,跟了上去。

    “再听一会儿就该睡觉了。”贺言舒道。

    之前几天贺言舒在楼上,没有亲眼看到纪沉鱼进去过,今天他在外面看了会儿新闻,纪沉鱼便洗完出来了。

    “上药。”贺言舒把一瓶药油递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让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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