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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他问。问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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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只留了一条很窄的缝，月光从缝隙里漫了进来，映在他的脸上，就像是覆了一层淡蓝色的冰。

    他看着我，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才轻轻地说了一句：“哥哥……”

    他来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而且这里大部分的孩子好像也不知道生日是个啥。

    有一天不知道是哪个小孩乱换了台，电视里突然就蹦出来了一个弹钢琴的。

    他一把拽住了我的衣服，拿手指着自己，瞪着我说：“生日！”

    但其实那天并不是林落的生日。

    不过小伍儿有生日，我也有生日。凑巧的是，我俩的生日还是同一天。

    可到最后眼看着一年就快过到头了，他也没想起来。

    腿有点麻了，走到林染笙的房门外花了很长的时间。

    “我他妈。”我也瞪着他，瞪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又蹲了回去，“行行行，你生日你最大，真是个活祖宗！”

    我问他：“说吧，你想要啥？”

    我轻轻地扣了扣门。

    他又摇了摇头。

    轻得像是怕不小心惊动了屋里的人一样。

    “是。”

    “像不像？”

    我忍不住逗他：“快说啊，等会儿雪停了，生日就过去了，再想要可就没有啦！”

    我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说，“小傻子，你要是能想起来自己的生日，那天你要啥我就送给你啥。”

    我走到他身旁，也坐了下来。

    福利院里有一台电视机，就摆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偶尔会放个动画片或者综艺节目什么的。

    我顿时就有点不痛快了，因为林落说的这个“哥哥”我见过。

    那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把他拉到窗前，指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跟他说：“林落，记住了，以后这天就是你的生日。”

    “梁修。”

    我从他的侧脸望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男孩摇了摇头。

    看到窗外斜斜地横跨着一根光秃秃的枝桠，将低垂的月亮切成了两半，一半像是要被无尽的虚空吸食进去，另一半却似乎即将坠入黑沉沉的大地。

    过了很久，房间里都没有什么回应，正当我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内传来了一丝很轻的声音：“进来。”

    他立刻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撅着嘴很不满意地评价道：“不是哥哥！”

    第69章 林落（上）

    林落一直蹲在墙角眨巴着眼看着我们边吃边互相说着生日快乐，似乎是好奇又有些羡慕。

    于是到了生日的那天，我买了根奶油雪糕送给了小伍儿，小伍儿去食堂偷几个鸡蛋送给了我。

    林落很开心，他终于有生日了。

    “他不就长这样吗？”我耐着性子，指着面前糊成一坨的雪人跟他讲道理：“你看哈，一个脑袋，一个身子，两条胳膊。呐～再给你戳俩树杈子，腿儿也有了！齐活儿！”

    “嘿！那你自己玩吧！小爷我还不伺候了！”我抬起屁股就要走人。

    他没有转头看我，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窗外的某处。

    他点了点头。

    一个深色的人影坐在窗户旁的地板上的，背靠着墙，侧头望着窗外。

    下章讲林落。

    他眨眨眼，没说话。

    “林落......是不是死了？”他问。问得很平静。

    “那这样呢？像了吗？”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

    轻得就像是不希望被门外的人听到一般。